鸡刚叫头遍,打谷场就响起“轰隆隆”的声响。刀疤脸披着衣服跑过去,只见王大壮正推着架石磨转,磨盘上的磨粉阵板闪着光,麦粉顺着纹路往下淌,细得像雪。
“你这是把磨盘当风火轮?”刀疤脸喊,“磨粉阵得先调‘研磨结’,想磨细粉结就得密,你这结刻得跟渔网似的,磨出来的粉能当沙子用!”
“俺着急磨点细粉蒸糕!”王大壮头也不抬,“莉娜姐说细粉蒸的糕软和,学生们爱吃!”
“停!”刀疤脸气乐了,“昨天教的‘调细结’全忘了?得往阵板上抹点灵脉油,结才能收紧,粉才细!”
小石背着书包跟在后面,书包上的磨粉阵板(昨晚特意抹了灵脉油)泛着光。
“师父,莉娜姐做了灵脉细粉糕,上面撒了灵脉糖霜,甜得能粘住牙!”
“算她有良心!”刀疤脸拽着王大壮往回走,“先吃饭!吃饱了我教你们调结,急啥!”
“我帮你拿糕!”小石跑向厨房,“保证给你留带双份糖霜的!”
艾利安牵着马往联盟的磨坊去,要送些新磨的细粉。路过学院,见学生们在操场练磨粉阵,小花正用尺子量“研磨结”的间距,嘴里念叨着“细粉结距半指宽,粗粉结距一指长”,认真得像个小磨坊主。
“小花这丫头快能开磨坊了。”艾利安笑着对玛莎说。
“刀疤脸昨晚把她的磨盘拆了。”玛莎手里拿着磨粉阵的调试图谱,“说她磨的粉粗细不均,结果自己半夜调了三遍,早上说是露水把结泡紧了,粉自然就细了。”
“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就学生信。”艾利安挑眉,“上次胖小子磨的粉里混着麸皮,还是他偷偷换了盘新阵板,非说是胖小子突然开窍了。”
“这样才好。”玛莎笑,“你看粮仓里分好的麦,颗粒饱满,磨出的粉带着光,比议会的特供粉还好。”
莉娜在厨房蒸细粉糕,王婶子帮着撒糖霜,糕的甜香混着麦香,飘出老远。
“这糕得蒸得起蜂窝,才算好。”莉娜揭开蒸笼,白乎乎的糕冒着热气,“给刀疤脸留一大块,他今天教磨粉阵,费力气。”
“俺煮了灵脉米茶,让学生们配着糕吃。”王婶子往碗里舀茶,“昨天磨的细粉真白,蒸出来的糕比雪还白,丫丫说像棉花糖。”
“那是磨粉阵的功劳。”莉娜说,“等会儿让刀疤脸给新收的谷子也刻几块阵板,磨小米粉蒸窝头,比麦粉还香。”
上课铃一响,刀疤脸就扛着盘新磨盘进了教室,磨盘上的磨粉阵板正转着,细粉簌簌往下落,在底下的木盘里堆成小山。
“看好了!”刀疤脸指着阵板,“这‘研磨结’得像牙齿,密了咬得细,疏了咬得粗,想磨啥样的粉,全看你调结的疏密!”
“比俺们村的老磨坊快!”胖小子举手,“俺家磨十斤粉得摇一个时辰,这阵一袋烟的功夫就磨完了!”
“那是你们的磨盘没能量。”刀疤脸拍磨盘,“这阵一刻,能量顺着结往麦里钻,就像给麦开了道缝,不用使劲碾就碎了,省老劲了!”
“我要刻!”小花举起刻刀,“我想给俺村的荞麦磨粉,做荞麦饼,俺娘说粗点的饼子扛饿!”
中午,学生们在操场练调磨粉阵,磨盘转得“嗡嗡”响,粉沫飘得像白雾。刀疤脸挨个检查,到小花身边时,停住了。
“你这‘导粉结’刻歪了!”刀疤脸指着阵板,“粉得顺着纹路往木盘里流,你刻得斜到磨盘外面了,磨十斤粉得撒五斤,白瞎了好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