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人离开,一直藏身于树上的男人这才现身,若是沈昭雪见到,想必就会看出,这正是拍卖行时所见的那个男人。
“谈景淮,你人呢?找个药材找丢了是吗?”一道女声从传讯玉简中传来。
谈景淮不紧不慢地掏出玉简:“不要急,我遇见了一点有意思的事,这不就要回去了。”
“哼,”玉简对面的女子翻了个白眼:“最好是,要不他再发疯,我们可没人拦着他。”
谈景淮不屑一笑:“他,呵。”
“不管什么事,现在赶紧回来,再不回来,少主哪里我没办法交代了。”
谈景淮挂断通讯,有些遗憾地轻叹:“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去哪里呢,算了,”他对着沈昭雪几人离去的方向挥挥手:“那就下次见吧,小殿下。”
他站起身,足尖轻点,几下消失在森林里。
沈昭雪几人一路御剑,很快到了中州,这里世家云集,不方便御剑,几人只能步行回到观澜。
凤昭活动着疲倦的身体:“又要回去了,还真是有点,啧。”她轻啧一声。
“一切照旧就好。”江临月宽慰对方。
“江临月!”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几人回头,看见何泠玉挤开众人朝着他们走来。
“何师姐?”沈昭雪不解:“你怎么在这?”
按照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何泠玉应该在观澜才对。
何泠玉站定在几人身前:“我是特意来找你们的,”她扫视一圈:“咦?苏珩呢?”
沈昭雪连忙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和何泠玉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略过了灵族那一部分:“所以这次只有我们回来了,苏珩就留下养伤了,师姐,有什么急事吗?”
何泠玉沉吟片刻:“也不算急事,但是也挺重要的。”
说话间,简清霜带着其他几人找了过来,沈昭雪一看,何泠玉她们整个小队都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说得上是盛装。
简清霜显然听到了沈昭雪的问话:“裴家要立少主了,给整个学宫都发了请帖,我们记得你们还在外面,所以过来这里告诉你们。”
“我们到了学宫不就知道了吗?师姐你们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见何泠玉点头,简清霜这才开口:“我们是裴听澜派来的,有点事和你们嘱托一下。”
“裴家嫡系关系很简单,只有听澜和盈素两个孩子,不过她们二人年轻,虽然有些名声在外,但是没有实际的功绩傍身,而旁系中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孩子,在外面也算是小有成就,不过有裴老家主在,这个少主的位置还是稳的,但是……”简清霜停顿了一下。
何泠玉自然地接下去:“现在裴老家主境况不太好,所以这才急着立少主,特意把咱们都叫来也是为了给裴听澜压场子,这也是我们本来想和你们说的,裴听澜特意来信,无论当天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手。”
“裴师姐有什么打算?”
“倒也不是什么打算,只是各世家关系本就错综复杂,你们背后又代表你们的宗门,如果也参与其中,那就更复杂了。”
见凤昭一头雾水,沈昭雪耐心解释:“中州这里宗门和世家是互不干涉的关系,若是这次江师兄他们出了手,就会有人认为青云宗是想要插手世家的事务,会惹来麻烦的。”
“但是我记得你们好像和各世家关系还挺近的呀。”凤昭还记得闲聊时总会从沈昭雪和林溪舟口中听到一些世家子的名字。
林溪舟哂笑:“整个南边只有我们玉瑶峰一个宗门,剩下都是一些小世家,有了麻烦还要求到我师尊头上,托师尊的福,我们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一般的弟子也不会来找我们的不快,所以我们和那些世家子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话说回来,会有人在这种场合闹事吗?”司陵时不解。
江临月知道的更清楚:“中州的继位大典非常复杂,先是弟子要巡游整个中州,在这个过程中,继位的弟子要一直在马上,一是为了让大家都看清新的继承人,以防之后有人假冒,另外就是,凡是有异心的人,都会尽量在这个过程中让继承人意外身亡,如果连应对这些的能力都没有,想来也是不配做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的。”
何泠玉耸肩:“听澜是个音修,总有不知死活的人认为她是好对付的,也不问问盈素手里的剑答应吗。”
“总之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不要出手就对了。”简清霜再次重复:“到时候,除了裴盈素,岳池还有纪家的那两兄弟也会在,不用担心听澜的安全。”
“裴听澜也不是吃素的!”苏珩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来。
江临月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养伤吗?”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周锦云希望婚约还是早日解了比较好,再加上这次裴家立少主也是一件大事,干脆我们就过来了。反正在哪养伤不是养呢。”他摆摆手,示意江临月不用扶着他。
“苏珩说的是,若是因为听澜是音修就小看了她,那才是大错特错。”何泠玉拎着一个袋子:“对了,仪式要在明天才正式开始,你们想不想先去见一见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