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方面也不用担心”,邵明霄从前去过西北那边,虽说到了现代一些习惯已经改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冬天拿着地毯或者这种毛毡去雪地里拍打拍打,很快就干净的。
“地上不湿的情况下出去掸掸灰尘就足够了,如果地上是湿的话,那就换,我买了好多条呢,不贵!”
邵渊这下也没啥好说的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过头来继续看二楼。
“我专门分了男客和女客”,到底是古代,虽说如今男女大防不如他所知的有些历史上那么严苛,但是到底还是分开些,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客人来说都方便。
因为还没有客人,邵渊便也跟着去了女客那边转了一圈,刚一开门他就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得搞得满屋子红红黄黄呢!”
曹夫人无语地拍了他一巴掌,“你瞧见我天天红红黄黄的了?”
她打量着屋里的配置,除了本身的家具之外,好像也没有多添加什么,但就是看着还挺舒服的。
屋里被分了好几块儿区域,有搭配软枕小几的靠窗的贵妃榻,也有配了刺绣锦缎软垫的圆凳、绣墩、玫瑰椅等,你想斜靠着读书或者端正做好看书都成。
隔开主要是靠着帷幔,帷幔的颜色是藕荷色,看着温柔婉约却也不乏清爽,也能规划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这窗子好像是重新开了吧?”邵渊不确定地问。
邵明霄点头,“重新开的,采光也更好了,不然太阴暗了,对眼睛也不好。”
几人又去了男客那边,这边就简约多了。原木色的家具,也没有太多的装饰,视线通透也方便阅读。
这边就没有什么贵妃榻了,全都是邵明霄专门让人做的桌椅。他不太懂什么人体工学之类的,但是什么椅子或者凳子坐着舒服他还是知道的。
“也就是咱家这铺子面积够大才能搞,太小了那是真搞不成。”
他家这铺子的面积真说起来做酒楼都够的,所以他哪怕是分了区域,也不至于说每个人的位置特别逼仄都挪不开身,这面积都跟人家酒楼的小包间差不多大了!
邵渊有些得意,“老祖宗留下来的铺子里就这两个最大了”,但想了想家里也就这么几个铺子又觉得心酸。
可再一看儿子对书铺的改装以及儿子的想法,他又觉得自豪,儿子想法多,便是真亏了,他也认了。
再说了搞得这么好,他一个不爱看书的人都想进来转一转呢!
因为开业前邵明霄专门让人点了许久的鞭炮,倒是有不少路过的人都愿意进来瞧瞧。
国子监并不要求所有学生留宿,下学之后不少人都会出来,路过见这边有一个新开的店,不少人都进去凑热闹。这么一来,店里人倒也不少。
邵明霄哼笑了一声,他本想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但个子太矮看不着,所以他干脆就坐在二楼楼梯边上看着楼下的动静,邵渊夫妻俩见状也没有下去,就等着瞧瞧楼下生意怎么样。
“韩掌柜的今天瞧着不太一样吧?”邵明霄有点得意,看着下面那个清隽却又不乏热情的人嘿嘿一笑。
邵渊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真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那可不,这人有没有精气神儿那就完全是两模两样”。瞧韩聪现在的状态,人虽然清瘦,可脸上身上都干干净净的,身上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袍子,头发板正地梳着,看到陌生人后眼中也没有了从前的冷漠。
“他从前不是冷漠,是不愿意面对”,邵渊不小心将话说了出来,邵明霄赶紧反驳。
韩聪是个有理想抱负的人,也许若是再往前几年,自己或者国公府让他来做个书店的掌柜的,他未必会同意。
那时候他还没彻底绝了科考的心,他明明有学问,却碍于身体的原因不能往前一步,他怎么可能不痛苦?
可他尝试过,想要考试那都不是有没命的风险,他就是会没命。
在彻底科考无望的情况下,前途没了,理想没了,他撑不住那个打击,却又放不下面子,所以哪怕难,他也未必会同意过来。
但现在问题是,他爹病了,他再怎么自尊心强,也得顾念着养育自己的亲爹吧?
他缺钱,很缺。
为了钱,为了他爹,他必须得站起来,必须得想办法赚钱,不想面对也只能面对。
看着楼下韩聪待人接物时脸上都带着笑,客人想要什么他还能给出自己的见解,知道对方需要什么书,在给对方找到了,得了对方的称赞后笑得坦然,邵渊也笑了。
“挺好的,就算走不了科举这条路,就算出来做事,好歹也是这等差事,他也能稍稍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