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世子爷就瞧着吧,我非得给庄子上那些人套上麻袋好好揍一顿出出气!”周成在一边咬牙道。
国公府都是多好的人啊!
他家里太爷爷还在,当年跟着邵家老祖宗打天下的是他太爷爷的父亲,那时候他太爷爷虽然还小,但是也记事了。
据他所说,战争结束后他爹爹断了一条胳膊,总共也就得了不到20两银子的抚恤金就得回乡种田了。
当时他也没想着赖上邵家,但邵家老祖宗不许他走,不仅让他住在自家裙房里,还给他聘了一位妻子,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人家出生的姑娘,但也是清白人家。在国公府的扶持下,两人的日子也就这么过起来了。
后来他爷爷那一辈的时候家里觉得有了些存款,想要出去自己讨生活,不想再给国公府添负担。他们把裙房退了,自己出去在郊外盖了几间房,日子本也算过了起来。
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家里又遭了难。
他们没脸去找国公府求援,就那样艰难撑着,还是年节时国公府派人上门送年礼,结果发现了事情不对,还是邵明霄的爷爷上门又将他们一家领了回去。
虽然也不至于说是离开这边就算背叛了国公府,但是他们确实是自己出去讨生活的。
就算真是正经亲人,分家之后人家都未必管你死活啊!
这样好的人家,这样好的人,从周成出生,家里长辈就一直告诉他,他虽不算是邵家的下人,但是在心里一定要将邵家人当恩人。
如今倒好,这么好的人竟然被他家正经下人欺辱成这样!
周成头顶都要冒烟了!
黄万军见状拍了拍他,让他稍微冷静一会儿,不过该收拾的人肯定是要收拾的!
一行人心里压着火往庄子上赶去。
另一边曹夫人带着人到了曹府,曹家已经分家了,如今住在这边的除了伯父和伯母之外,也就是大堂哥一家子,其他人都分出去了。
早几年皇上不愿意与滕家争执,皇后娘家这边也就得蛰伏起来。娘家人渐渐多了,倒不如分出去让各自发展呢!
只要太子在这,万一有什么用得上他们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推脱。
但不再是嫡枝了,他们也未必再敢以宫中皇后或者太子的名义做些什么,对大家都好。
曹老夫人知道曹夫人要来,早早就让人收拾了屋子给她,等人到了后更是拉着她不放手,“明霄呢?你倒是自己个儿知道过来,怎么不把孩子带来?我跟你伯父都想他呢!”曹老夫人嗔了她一眼。
一旁早就致仕的老爷子笑呵呵地在一旁点头,“我与你伯母现在每日也空闲得很,你得空便带着孩子过来,家里你从前住得屋子也一直让人收拾着,又不费事儿。再说了,你那边也不远,姑爷要是不乐意自己一个人,便让他也过来”。
说着他招呼送曹夫人过来的两人坐下,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后有些迟疑道:“是小林跟小贵是吧?”
刘长林和张顺贵两人赶忙行礼,“见过曹老太爷。”
老爷子笑呵呵地让两人坐下,“你们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一样,做什么这样拘束?”
又让人上了点心茶水,“自己玩儿啊!”
刘长林性格更活泼些,忍不住笑道:“老爷子您还将我们当成孩子呢?我们如今都跟着夫人当差呢!保家护院!”说着他还比划了下自个儿的胳膊,展示自己有多强壮。
老爷子被逗乐了,就连老夫人也忍不住在一旁笑。
张顺贵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兄弟,他给老太爷拱了拱手,“老太爷,老太太还有夫人,我跟阿林还得回去看家,也不能多留”,家里一个主子都没有,他们肯定得回去看着的,就算只是待着都安心。
老太太赶忙让人收拾些自家东西让两个孩子带着回去分分,两人红着脸嘿嘿笑了笑这才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后老爷子看向自家大侄女,“你在国公府也别将人家当下人对待,邵家人丁稀薄,这么些年下来,他们那就是自家人,除了不姓邵。但姓不姓又能如何,人跟人相处是看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