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当初曾说,两家从那件事儿之后不管表面是否还维系着关系,但内里便算断了亲,先夫人的嫁妆要不回来虽然对不住逝者,但到底老夫人的父亲还在,闹得太难看了谁面子上都过不去”,廖妈妈将仓库里好好存着的东西递给邵明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悲伤,“老夫人心里在意她父亲,却不知对方娶了新人又有了新的孩子,哪里还会在意这位已经嫁出去的大姑娘呢!”
邵明霄沉默着打开了盒子,翻出了里面的的一沓子文书,细细看了起来。
里面共有七份文书,邵明霄拿起第一张看了起来,这张纸是他祖母的母亲的嫁妆,看这纸张也算是有年头了。
邵明霄翻看了几行忍不住咂舌,当初她的嫁妆真的好多啊!从庄子到宅子到田地,另外还有各种首饰珠宝、家具摆件、文人字画以及现银。
他又拿起第二份文书,是他祖母的嫁妆单子,他翻看了两下便放在了一边,乍一看跟头一份儿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钱而已。
所以说杜家嫁闺女就只是把先夫人的嫁妆陪过来了,那是一点儿都没有添啊!
他又翻看了第三份,看字体像是女性的字,再一看落款,果然是那位老王妃。
邵明霄看着文书的内容露出了讽刺的笑意,文书里载明了,经查验,杜家给的嫁妆全都是用的次等货或者随意找了个东西替换了原本嫁妆单子里的东西!
“原本的上好点翠头面换成了染鹅毛仿点翠头面、一对儿和田籽料的上好羊脂白玉镯换成了青海料的玉镯、东海明珠成了贝壳粉压制成的珍珠?真是好不要脸啊!”邵明霄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位老王妃在京中贵妇里是很懂珠宝首饰的一位,且还跟太老夫人是故交,所以愿意出面,否则何必出来掺和这摊子浑水?”
“另外两位一位是在书画方面很有造诣的大人,还有一位很懂那些摆件儿的,被请了来后,针对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分别写了一份文书,记下了他们的意见,也签了名,盖了私章,杜家狡辩不了的。”
邵明霄又继续翻了起来,果然,之后无论是文人字画还是摆件儿全都被替换了,像是一台黄花梨的千张拔步床被替换成了普通硬木上色做旧的拔步床。就连百亩上好的水田都被替换了!
邵明霄都被气笑了,太肆无忌惮,太不要脸了吧!
“当初祖母就没去闹?这么多东西就白白给了杜家,给了与外曾祖母没有任何关系的杜家人?”
廖妈妈红着眼睛满脸都是伤心,“老夫人性子温和,又到底惦记着父女情分”,廖妈妈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了,还说什么呢?她心里都不忿着呢!
邵明霄冷笑一声又翻开了倒数第二份文书,这一看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份是杜家老太爷,也就是邵明霄的外曾祖父杜若开写的,里面写明了这是意外,会把老夫人的嫁妆补齐的话。
虽然没限定时间,但是他写了要补齐,也认可了确实是因为杜家人才少了这么多嫁妆的。至于什么意外,谁信?什么意外能把真的换成假的?把值钱的换成廉价的?
他又翻看了最后一份文书,这份是他曾祖父写的,大致意思就是确认了一下这次嫁妆到了邵家之后都剩了些啥,邵家绝不会做出那等偷换、偷拿妇人嫁妆之事,最后还让之前那几位都签了个字确认明细。
邵明霄噗嗤笑出声来,他想知道,他那位便宜外曾祖父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有没有被羞得脸红脖子粗呢?
太促狭了!
“这样,阿光哥你先去曹府跟我娘说一下这几天都别回来,若是有人去找她,只要随便寻个借口敷衍了就是。若是她问起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如实相告,也说清楚,她不出面我才能更好行事!”
“阿军哥,你赶紧让人去庄子上跟王管事说,让他备上两车瓜果明天一早送过来,就送到杜府门口。你告诉他,这东西我怎么送过去的,就会让对方怎么送回来!”
几人虽不明白邵明霄到底要做什么,心里也总是有嘀咕,可也不好违逆他的意思,无奈只能一一照做。
邵明霄也没跟几人解释,收好那一沓子文书后便带人去吃饭了。
曹家,听到陈光波的回话后曹夫人愣了半晌,“那庄子上这几年都没送账本过来吗?”
曹老夫人???
“他们的瓜果是被杜家人拿走了?我还以为是产出不够,我还另外派人出去采买才够家里人用呢!”
曹老夫人???
曹老夫人捂住胸口先是招呼陈光波留下用饭,但见他急着回去便也没强留,让人给他包了两包点心递给他,“好孩子,平日里你们夫人跟世子来的时候就跟着过来,府里的点心你们小时候都是爱吃的!”
陈光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过了曹老夫人后又跟曹夫人告别赶忙走了。
小时候他们也跟着来过几次,那时候邵明霄还没出生,国公府也没个小主子,也不知道邵渊从哪里听人说,说是身边带带孩子能招来自家孩子,所以就总把他们带在身边,出门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