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霄听得头疼烦躁,但更多的是恼怒,可一时间倒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是搁现代,这种已经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又不是什么亲的外曾祖母,还想要自己家的东西?想屁吃呢!
可现在的情况是,大明以孝治天下,若是因为这么点儿水果落下搁不孝的骂名,那肯定是要被人指摘的。
若他们家真的是底层老百姓,每日忙忙碌碌只为了生存的这种,倒没这么害怕,毕竟仓廪足才知荣辱,温饱都没办法达到的情况下,提这些有点太奢侈了。
可虽然一直说自家是破落户,但是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说,他家的条件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再加上皇上皇后自从上次召他们母子俩进宫之后便总有赏赐下来,这样一来,人家自然是能看出来皇家对他们亲近。这种时候如果传出他们邵家人不孝的名声,那不仅仅是对他们家的打击,对皇上的名声也会有打击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邵明霄看向肖新文,问道:“你方才说当初我祖母的嫁妆被克扣了许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邵家比如今邵家的情况要好了不少,对外那也是要些脸面的,这种情况下哪怕杜家不做人,他们真的会把这事儿捅出去吗?或者说是在晒嫁妆的时候被人看到的?
肖新文想了想自家祖母当初说的话,有些迟疑道:“我听那个意思是,当时老夫人并未晒嫁妆,只是找了相熟的人家上门做了见证,也是因为这,两家才没有什么多余的来往,当初外面才没传出什么风声来。”
太夫人还在的时候两家就不算亲密,顶多年节稍微走动走动。等太夫人去世后两家更是再无来往了,这种情况下其实杜家是占着上风的,若是他们往外放出风去,说是邵家人不孝,他们肯定会被人指责,甚至邵渊也会被人参一本的。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除了偷摸来要点东西恶心他们,倒没有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他们做见证的时候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比方说签什么核对的单子之类的?”邵明霄问道。
肖新文摇了摇头苦笑,“我确实不清楚,就这我还是从我祖母那里东一句西一句听来的。不过若是真有什么单子,府里应该有啊!”
邵明霄苦笑,家里的东西估计得让那些老人去找了,靠他爹肯定是没用的!
听着那边越来越大的动静,邵明霄憋了会儿气后冷哼一声,管他那么多的,先赶出去再说!
“走!”他小手一挥,带着几人就往门口走去。
几人刚到门口就见一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骂人,“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你爷爷我都来了多少次了,我这张脸你们还认不得吗?次次都跟我在这叽叽歪歪,但哪次不是把东西给了我?”
“什么东西啊,给你们点儿好脸就开始装了是吧?非得你爷爷我把事情闹大了是吧?你爷爷我可是,哎呦!”
“阿成哥,把他嘴给我堵上!”邵明霄大喝一声,早就听了吩咐将杜洋给踹倒的周成高兴地应了一声,他四下看了一圈,没找到能堵嘴的东西,想了想干脆一用力将对方的衣服撕下来半截,肖新文帮忙按住人,又将他的双手捆了起来,随后周成将对方的嘴堵上后,两人把他按在地上,高高兴兴地看向邵明霄,“世子爷,堵好了!”
邵明霄见对方跟个大王八一样被按在地上,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怒的,对上他的视线后更是激动起来,结果被两人按住根本动不了。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可是国公府的庄子,谁给你的胆子跑到这里来撒野的?你有命要,有命拿吗?”
“阿成哥,将人送到京兆府去,就说这人来国公府讹诈!”说完给两人打了个手势带着黄万军先往庄子里走。
庄子上出了辆牛车拉着周成,压着杜洋去了京兆府。邵明霄一回头就见王管事表情很是复杂地看向自己,像是激动又像是担忧。
他摆了摆手,“这事情我知道了,本来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也赖不到你头上,本来还说在庄子上逛逛呢,如今也只能先回京了!”
“你带着人正常干活,回头我再过来”,说完也没多留,带着黄万军几人往京中赶去。
见黄万军满脸担忧,邵明霄无奈笑着安抚,“阿军哥你也别太担心了,爹爹从前不耐烦管这些破事儿,如今我来管了,无非两条路,要么就继续让杜家占便宜,渐渐养大他家的心,那老太婆瞧着倒是个高寿的,她只要不走,咱们一直容忍,她就一直以长辈的身份站在我们头顶上拉屎撒尿,谁能忍?”
雷林听他这样说话有些无奈,他扯了扯邵明霄的袖子,“你在国公和夫人面前可不能这般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