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霄笑着点了点头,他已经够客气的了,要他说那可真是个死老太婆啊!
他虽然不清楚中间的来龙去脉,但是仅仅听了这么几句都能看得出来,就是个欺负了他奶奶还占便宜没够的死老太婆。
这种人谁能忍?反正他是忍不了的!
至于怎么撕破脸,还得回去再好好斟酌一下。
不过万幸的就是自己如今年龄小,本朝入学时间晚,7岁开始正儿八经读书的话,那自己现在就还只是个没读过书啥都不懂的幼童,这种情况下就算真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名声,那也好说。
他没读过书呀!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等读了书知了礼以后他就改成了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了!
而且这时机也比较巧,他爹不在,他娘在曹家那边也不让她回来,那家里的事情就全是他一个小孩子做的。
小孩子能懂什么呢?小孩子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而已!
邵明霄带着一群人回家,路上还超过了慢悠悠往京中去的周成,对方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邵明霄笑着点头,他会拖到晚上快关城门再到的。
到时候实在来不及送,就明天再把人往京兆府送,还能给他这边争取点儿时间呢!
回了国公府之后邵明霄拉着肖新文就去找了他祖母,正好碰到送完账本准备回去的陈光波,听了几人的意思后他想了想说道:“我隐约记得我奶奶当初也说老夫人在娘家受过欺负,我先回去问问她”,说完就跑了。
知道当时事情的老人剩的不算特别多了,而且许多人即便还在世也未必还记得,能有多些知道些情况的人最好。
一行人到了肖家,肖家奶奶听了几人的来意后脸色就不大好看,她把儿子给她买的点心放到邵明霄面前,叹了口气,“老夫人在娘家日子过得苦啊!”
“老夫人生母早逝,但从前她外祖家得势,再加上家中祖母也算疼爱,父亲也没续弦,日子还过得去。但后来啊”,她摇了摇头满脸苦笑,女人这一辈子可真难,好像全都系在了不同的男人身上,过得好不好,全看他们有没有良心啊!
“老夫人外祖家犯了些事儿外放了,也就顾不上她这边,再加上她祖母又病了,还没等她缓过来呢,她那个爹就说要给她祖母冲喜,娶进来一位只比你祖母大2岁的续弦。”
“那位见到这跟自己一般大的姑娘能痛快?再说了,愿意给个老头子当续弦的人家又能是什么好门楣?从小在家里就算计来算计去的,年纪不大,倒是一肚子鬼心眼子!”
“杜家从前就不是多富贵的人家,后来更是一代不如一代,眼珠子更是贴到了亡妻的嫁妆上!”肖家奶奶气得眼前发晕。
但凡还要点脸面的人家,谁会动女子的嫁妆啊!
“‘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那律法中有规定的,便是闹到衙门里去,判也是这般判的!”肖奶奶脸都气红了,“老夫人的亡母若是无子女,那自然是嫁妆送还母家,有子女的情况下,那嫁妆都是属于老夫人的!可他们呢?他们竟然偷偷全都调换了!”
邵明霄眉头紧皱,“有证据吗?”
肖奶奶抹了把眼泪,也不知是气得还是为她不值,“自然是有的。”
“当初老夫人嫁过来时没有晒嫁妆,可家里发现不对后征求了老夫人的意见后找了当时的镇北候以及礼部尚书家的老爷子还有一位老王妃过来做的见证。当初老夫人的母亲嫁过来时候的嫁妆单子老夫人手上是有一份的,拿着单子一件一件清点,清点完毕后老夫人带着老国公去了杜府一趟,我们都没跟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面两家就没再有来往了。”
发生了什么呢?邵明霄头疼,一时间也不知道去问谁,刚想说什么就听院子外面有人道:“我们不知道,有人知道。”
邵明霄看了过去,就见陈光波扶着他祖母的胳膊,朝几人得意地挑眉,“我奶奶知道这事儿,我知道世子着急,我就带着奶奶过来了!”
陈奶奶是个有些清瘦的老太太,见了邵明霄后她要行礼,邵明霄赶紧将人扶了起来,“您别跟我客气,我可是小辈儿!”
陈奶奶微微笑了笑,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一旁,不等邵明霄问便道:“世子爷可以去找廖妈妈问问当初发生了什么,她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是跟着她来到邵家的,当初也跟着她回去过,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