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讨论的正热烈呢,突然听到这声音不由向后看去。可看了过去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他刚说了什么?
“祖母?这小子的祖母,难不成就是国公府的?那他就是国公府的公子爷了?”
“什么公子爷”,知道些情况的人捅咕了他一下,“国公府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一岁就向皇上请旨立为世子了!”
“嚯!”众人打量着邵明霄,那这就是未来的国公爷啊!
邵明霄没管其他人,他看向王管事,满脸愤慨道:“我爹相信你才让你管着庄子上,结果你倒好,庄子里的产物都被你送人送空了,你对得起我爹的信任吗?”
王管事扑通一声从牛车上直直跪到了地上,看得邵明霄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嘶,这膝盖是不想要了吧?
“世子爷,是我不好,但我总想着到底是老夫人名义上的长辈”。
不等他说完,邵明霄就冷笑起来,“长辈?这位长辈可是将我祖母害得颜面尽失,闹得杜家也与我家早就断交,哪里来的长辈?”
这些话与其让杜家的人出来说,倒不如安排自家人来说,有些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我也是去庄子上巡视才知道家中的东西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能给咱们邵家人吃用,倒全归了他杜家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怎么了,杜家是穷死还是饿死了,天天上门打秋风?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怎么他家倒天天在屋里躺着,就等着我邵家给他赚银子不成?”
他上下扫视杜家的门头,眼中满是鄙夷,“我还以为这家里难成什么样了呢?这么一瞧不也算得上高门大户吗?就是这么点儿便宜也非得占?”
“我自然是不忿的,谁家的东西被不相干的人抢走能接受?你们说是不是?”
跟邵明霄眼神对上的人懵了一下,看我干嘛?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个路人啊?
可鬼使神差点了点头应和,“确实,便是再亲近的亲戚也不能十年如一日上门打秋风吧?人自己家里也要过日子啊!”
“先生是明理之人啊!”邵明霄朝对方拱了拱手。
他又看向王管家,板起小脸来,“你看看人家看看你,这周围的先生、夫人们哪个不知道是非对错,偏你糊涂!”
邵明霄从豆苗儿手中将那个盒子接了过来,在众人面前抖落开,脸上满是愤怒,“若是只上门来折腾或者损失些银钱也便罢了,虽不是什么正经长辈,也没养育过我祖母,但好歹是个继母,咱们也不是非要闹得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可我气得回了府才发现,有些人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祖母当年出嫁后才发现的,我祖母的亲生母亲早年去世后,她娘家因着杜家还有我祖母在,所以并未取回嫁妆,那些东西就应该作为我祖母的嫁妆一同入邵家!”
“但凡疼爱女儿的人家,不说多添上多少,但至少不能克扣吧?可事实上呢?我祖母出嫁当天便发现了不对,整个嫁妆全都被掉包了!”
“这里有前镇北候以及礼部尚书家的老太爷还有已故寿王太妃写的文书,还有相关人员记录的内容,清清楚楚载明了,我祖母亲娘的嫁妆,杜家让她带回来的竟不足一成!”
邵明霄脸色涨红,恨不得冲上去将杜家打杀了一般。
“也就是邵家不是那等贪墨女方嫁妆的人家,不然出了这等事儿,我祖母在邵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再说了,若是说杜家真难到一定程度了,便是杜家自己不说,我祖母都会舍出那嫁妆的,可实际你们看看,距离我祖母出嫁都多少年了,杜家可有一点落魄的模样?”
“若是杜家还有别的子嗣与我祖母同母所出也行,可老太太就只有我祖母这么一个女儿,那克扣下来的东西都归了谁?难不成是全用来养那比我祖母年纪还小的继母所出之子了?”
众人一片哗然,人这一生也就这么一次婚事,娘家不多准备些嫁妆傍身他们也能理解,毕竟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成了人家的人了,这么多东西给不了自己同姓的子嗣,总觉得心里亏得慌!
但问题是那东西本来就不是邵家的啊!
嫁妆是女子私产,他们怎能如此呢?
“邵家也不是那等指望着女子嫁妆养家的人家,但这事儿是对我祖母的羞辱!”
邵明霄拿出了那份他祖母亲爹写的文书,“这上面分明写了会补足我祖母的嫁妆,怎么,我邵家人顾念着到底是亲戚没有追着要,你们便全当不存在这事儿?还蹬鼻子上脸吗?”
“你们杜家欺人太甚啊!”
小孩子声音本就尖细一些,邵明霄一激动声音更是尖锐了起来,众人被刺得一个机灵,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大声附和,“就是就是,哪能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