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事儿后,曹老太爷的脸更黑了。
这两人的日子咋过到现在的?
这家里的下人也都太老实了吧?这都没把家掏空?
他摇了摇头,已经不打算去管这两块儿朽木了,他已经猜到邵明霄要做什么,也懒得跟曹夫人解释,只是叮嘱道:“你这两天就别回去了,若是有人上门来找你,你便只说我身子不适,你在娘家侍疾就成。”
“您怎么能这样咒自己呢?”曹夫人急道。
曹老太爷实在不想跟她解释了,只是一再叮嘱:“既然你们当初不管事,现在才弄得家里一团乱麻,明霄站了出来,那你们日后就不许再胡乱插手!”
一个府中只需要一种声音,邵明霄是家中唯一的小主子,但是毕竟上面还有两位呢,若是他的意见和这夫妻俩的意见相悖,人家是听他的还是听上面两位的?这都不用考虑啊!
时间一长,下面的人还能尊重他吗?他的话中的力度也没多少了吧?
所以曹老太爷还是要多提点他们几句,一个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顶事儿的,虽然年纪小,但这也更说明人家未来可期啊!可不能寒了孩子的心!
曹夫人向来也不觉得儿子在家管事有什么不好的,儿子管事了,难不成自己就不是家里主子了?所以她很自然地点头,“伯父你放心,我跟国公都不在意这个,明霄能站出来,我们只有高兴的。”
“只是伯父你可不能再咒自己了啊!”
看她担忧的眼神,曹老太爷即便满腹都是对这个侄女儿的担忧,但却还是多了两分欣慰,虽然毛病一大堆,但还是好孩子。
娘娘进宫后,他们夫妻俩身边也就这么一个闺女了啊!
不过就是累得弟弟那边没办法让闺女承欢膝下了!
但事事难两全,他在外放,子女的教养方面自然还是不如京中的。儿子也就罢了,便是有一箩筐的问题又能如何?这世上对男子大都是宽容的,但女子若是行差踏错了那可是会影响一辈子的!
像是他这个侄女,即便内里有再多不好,但是出去了那就还是个让人称赞的姑娘的!
“你只听我的便是,国公不在府中也好,到底是他的外祖母,甭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一个孝字就甩不脱的。明霄年纪还小,‘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非教之也。顺其自然而已。’他作为人家的曾孙,知道自己祖母曾经受过这样的委屈,顺其自然为她鸣不平,不过是顺应天理自然,亦在情理之中。若是你们掺和进去,反倒被人以孝道拿捏,倒不如让他去闹一场,扯开那层遮羞布,大不了被人议论几天罢了!”
本身这就不是什么大事,杜家那位老爷子早就没了,这位老太太也只是占了继母的名头,实际上没抚养过她一天,反倒是做出了这等腌臜事,凭什么不让人提?
又说了几句后曹老太爷让人扶着回去了,不行不行,被这大侄女儿气得脑壳疼,他得回去好好歇歇。
曹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见曹夫人满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她恨其不争地戳了戳对方的额头,“你啊!你也就庆幸邵家没有长辈,国公爷不纳二色,不然你还不得被人吞吃入腹啊!”
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有些羡慕,能过这样的日子,一过还十来年,说明什么?说明衣食无忧,生活中也无甚烦恼,否则生活只会逼着人立起来,怎么可能让他们夫妻俩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再看看宫中的娘娘,她虽入宫次数不多,但也看的出来,娘娘如今行事比起早年在闺中不知妥帖了多少倍,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个身份这个位置还有这么些事情逼得吗?
傻人有傻福啊!
邵明霄不知道曹府那边的伯外祖父已经愁死了,他这边正摩拳擦掌呢!
第二天一早,邵明霄听到人说果子已经进城了便冷笑一声,招呼着众人跟自己往杜府赶去。
邵明霄气势汹汹地去坐马车,也没让人扶,刚想上去一个没踩稳,差点摔倒,吓得几人都围了过去。
邵明霄拍了拍胸口,在黄万军怀里讪讪笑了起来,“我有点儿激动了。”
周成几人无奈地笑了起来,姜振见状先爬了上去,雷林跟着,黄万军将邵明霄抱起来放在马车上,两人赶忙拉着他的手扶稳,让他坐好。
几人收拾好后便往杜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