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看来,那个军官带走棠棠恐怕真不是简单的调查了!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找上来,夫妻俩是再没有睡觉的欲望,连着随长剑也完全没有困意。
三人在堂屋枯坐一宿,碗中的热水倒了好几回,分析来分析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只带走了棠棠。
直到天边刚刚拂晓泛起白光,林江月放下碗腾地起身,“长锋我先去厂里请假,然后再去邮局给我爸他们通个电话。”
“成,路上骑车也别太急了。”
说完夫妻俩分头行动,随长锋自己也要先去厂里请假,然后再跟随长剑回村里子。因为随棣还在村里,等醒来找不到哥哥指不定要怎么哭。
可以说夫妻俩猜测的完全没错。
天刚擦擦亮那会,随棣就被尿憋醒,再下意识往哥哥那边伸手,却只摸到一手冰凉。
此时他还没觉得不对劲,以为哥哥已经起床了,就闭着眼睛穿好衣服,迷迷瞪瞪地去开门上厕所。
但门一开,随棣就跟外边的两双眼对视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赶走一些困意:“伯娘,随宏哥,我哥呢?”说完在堂屋里头扫一圈。
“小棣咋起那么早?”王英芬几步上前,蹲下身给他压好衣服,“再睡会?”
随棣顿时想起来,“哎呀!我要去尿尿!”
顿时也顾不上找他哥了,就径直冲到了院子里,等哆哆嗦嗦回到屋里后,这会才发现大伯娘和大堂哥的脸色都不太对劲,又想起去院子里上厕所时余光看见厨房门还没开……
那他哥上哪了?!
随棣一懵,回头看随老太太房间,“大伯娘我哥去找奶奶和爷爷了吗?”
王英芬手在腰上的围裙擦了又擦,斟酌着道:“……小棣,你哥他……”
她不知道要怎么给六岁的小侄子说明白这发生的事情。
但随棣误会了,又同样没见着随长剑,眼睛霎时漫起雾气:“大伯是不是带我哥去医院了?我哥又生病了?”
“不……”
“妈,我跟小棣说吧。”一直沉默着的随宏突然出声了。
随宏没有避重就轻,也没有用别的理由搪塞,而是对着随棣那双水雾渐渐增多的眼,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随棣确实和王英芬所想的一样,他听不明白为什么捡了飞机模型回来就要被带走,他只知道他哥被抓走了。
他哥不见了!
霎时眼泪溢出,大颗大颗地开始往下落,但哪怕眼泪掉得再凶,随棣也只是咬紧了嘴唇直愣愣地看着随宏一声不吭。
随宏和王英芬立马慌神,齐齐围上来给他擦眼泪,拍背安抚。
一番动静后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被吵醒了,随老太太本来就没有睡踏实,要不是年龄撑不住,她也要跟着熬一宿。
这会儿房间里的人都出来了,不知道情况的随良和随琇两兄妹一愣,也没问怎么了就先递过去干净手帕。
手帕湿了一块又一块,随棣的眼泪还在掉,攥紧了小拳头哭得一颤一颤,只有憋不出的泣音溢出。
随老太太看的心疼,走过去揽住他:“乖孙哟,别哭别哭,你哥肯定没事!”
随宏也安慰他:“最迟晚上棠棠就回来了,真的,不骗你。”
随长锋和随长剑就是在随棣哭得最凶的时候回来的。
尽管随长锋早猜到这小子肯定要哭,但进去一看,这哭得比他想的还要惨——薄薄的眼皮子已经肿起来了,嘴唇也干得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