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正兀自掉眼泪的随棣看见最亲近的人进来了,顿时再也压不住哭声,“哇”地扑过去抱住随长锋大腿,嚎啕大哭:“爸、爸!我哥、我哥不见了……哇……”
随长锋把人抱起来,先安抚随老太太他们道:“妈,你们别担心,小棣这边我来哄。”
接着接过旁边递来的手帕,给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随棣擦眼泪:“不哭了,哭坏眼睛你哥回来难过怎么办?”
随棣扭开脸不给他擦,但好歹眼泪先憋住了,哽咽道:“我、我要去找哥哥……爸爸带我去、去找我哥……”
随长锋实话实说:“爸爸现在也没办法找到哥哥。”
眼见随棣嘴一瘪,又有大哭的趋势,他立刻补充道:“但是妈妈现在已经去打电话找人帮忙了。”
随棣泪眼蒙蒙:“真、真的吗?”
“真的,骗人的是小狗。”
“那、那妈妈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去找哥哥……”
“小棣还记不记得首都的哲鸣哥哥?”
随棣抽抽噎噎点头,“记、记得。”
“妈妈就是去打电话给哲鸣哥哥家里,你哲鸣哥哥的爸爸也是部队里的。”
随长锋没有因为随棣听不懂而省略,详细给他解释道: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带走棠棠的部队在哪里,肯定要先问清楚在哪和那边的具体情况才能去是不是?”
“是……”
“那打电话拜托人家是不是要等人家起床接到电话,然后再花一点时间调查才能知道,对不对?”
“对……”
随长锋又给他擦鼻涕眼泪,这回随棣没有躲了,“所以妈妈要晚一点才能带我们去找棠棠,小棣可以等吗?”
随棣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可以!”
“行,小棣真乖。”随长锋把人放下去,“那先和哥哥姐姐去吃早饭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哥哥对不对?”
“嗯!”
等随棣被随宏带去吃早饭,随长锋这才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眼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一宿没合眼的疲惫。
过了会身边的椅子吱呀一声,随长锋睁开眼,一碗滚烫的粗粮粥递过来。
随长剑捧着粥喝了几口,“长锋,你和弟妹说的那个魏家真能问到棠棠那边的情况吗?”
昨夜他们三商量的时候他就半信半疑。
弟妹嘴里的魏家远在首都,而他们这里只是西省安县下的一个生产队,这天高皇帝远的,哪能知道那么多?
随长锋押了口热粥,叹气摇头:“实话说,我和江月也不知道……”
随长剑便没再问了,随长锋也没说话,两人沉默着呼噜完手里的粥。
吃完早饭后哪怕再担心棠棠,但该下地挣工分的还是得去,只有随长剑陪着留下来。
中间随棣数次期期艾艾地凑过来问,妈妈什么时候来,都被随长锋哄着再等一等。
就在随棣守在院子门口望眼欲穿时,从早上等到快正午时,不远处忽地响起自行车铃铛声——是林江月来了!
并且带来了好消息,她问到了安县大兴公社附近部队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