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长痛去看医生的,沈致弥绝不是第一个。
这些或哭闹、或抗拒的小孩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被父母全心全意地爱着。
他们不认为这是小题大做,更不觉得孩子没事犯矫情,只会担心一直痛会睡不好觉,焦虑孩子发育太早或太晚,以后会不会长不高……
但这个担忧对沈致弥而言,完全不存在。
“爸爸妈妈都这么高,孩子又练网球,只要营养和休息都满足,还怕长不高吗?实在想要求个心安,带孩子去测测骨龄吧,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又问了一些,最后才象征性开了点钙片补剂。
等一切结束出了医院,弥仔已经变成蔫巴小猪包。
他赖在后座不肯出来,也不肯回家,秋爽不得不去上班了,沈伽绪只得把儿子带上:“走吧,小祖宗,今天就跟爸爸混吧!上午你去体验馆,中午咱们爷俩再一起碰头吃饭。下午你想自己坐地铁去找邝英玩也行,爸爸下班再去接你。”
小猪包见好就收:“好吧~”
开学前最后放肆了一天,收收心就迎来了六年级。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新学期沈致弥和邝英做了同桌。
他们身量高、视力佳,关系好到同进同出,在班主任眼里是很有自制力、不会“同流合污”的孩子,因此被安排在教室左下角,靠近窗户光线好的同时,又远离了喧闹的走廊,影响着前面和右边也跟着安静下来。
毕竟,无论男女,没有人会想在两个帅哥同学旁边丢脸。
整个学年直至毕业,沈致弥和邝英都处于一种绑定状态。
因为课内课外的学习步频高度统一,两边家长有商有量地接孩子,经常一接就同时接两个,互相留宿自然也成了家常便饭……
蝉鸣响起时,盛夏又一次到来。
闵赫本想趁初一分班考前给两人紧紧弦,却在沈致弥的书桌上发现邝英的本子,脸上顿时写满了背叛感——
“呃、他是忘记收走了。”
从冰箱里拿了雪糕过来的邝英随口道:“噢,我就说我的草稿本怎么用这么快,原来落了一个在你家!哈哈,我还以为自己最近变勤快了,原来是幻觉~”
说着,他招呼闵赫:“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没拿。”
闵赫本想咬牙,硬生生改成了崩下巴:“我现在开始带牙套了,就不吃了。”
其实他能吃的,但不是弥仔拿的,他不想吃。
沈致弥当即把脑袋凑近:“啊?你张嘴我看看!”
闵赫的牙倒也没有乱七八糟,整体还算整齐,但闵赫妈妈为了让儿子将来能有张帅脸,笑起来嘴不歪、牙不呲,硬是趁现在年纪还小,抓紧时间做了矫正,顺便把颌面上的隐形问题也一起解决。
闵赫并没有直接推开沈致弥,而是伸手抵住他的肩膀。
“还不是我妈妈听了你妈妈的话……”
触及到隐藏信息,邝英立刻发问:“秋阿姨说什么了?”
“她去年暑假不是带弥仔去体检了吗?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又咨询了很多,回来和我妈妈聊天,说这个要防范、那个要重视的,不能因为问题不大就忽略。”
秋爽是因为儿子已经确定会走上演艺道路,关乎最重要的脸面形象,发育时任何一点变化都需要重视,所以问得格外详细。
她甚至开始提前操心青春期的问题,并为之做准备!
至于闵赫妈妈,纯粹是出于一种对秋爽和权威的信任。
没有因为“男孩子搞那么精细有什么用”的刻板印象忽略问题,几次三番想要带儿子去做检查,直到祭出“弥仔也拍片子做检查了”这一招,才成功劝动闵赫。
医生的建议更是直白:家里有条件的话,最好把矫正方案一次性拉满,省得孩子受罪。
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
本就不爱说话的闵赫在戴上牙套后更沉默了。
稀奇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后,沈致弥伸手托了一下闵赫的下巴,帮他合上嘴,慢慢点头:“好,我现在了解了。”
*
8月中旬,分班考结束后,沈致弥抓紧时间飞了趟北京。
这是他第一次来首都。
时隔两年再次见到胡思褚,半百小老头丝毫不见老,反而在事业又一个高峰后焕发出无限神采。这两年,他在为自己的影视事业布局的同时,不忘关注小朋友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