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沈致弥,胡思褚便精准目测了他的身高。
“长得挺快,上初中之后不要放任自己去吃零食,保证营养的前提下、饮食尽量清淡。当然了,偶尔放纵一餐没问题。”
“你那个麦麦冰淇淋能吃,炸鸡汉堡什么的就免了。”
沈致弥倒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表示抵抗。
对他而言,清淡也有清淡的美味。
下午不那么热的时候,胡思褚带他去中戏转悠,小孩儿鸭舌帽压得很低,微微仰头去看练功房里的大哥哥时,有一种认知被打破的恍惚感——
“……还要跳舞的吗?”
胡思褚吓他:“你要是考不好就得接受调剂。”
其实戏剧学院压根没有这么个调剂法儿,但表演生还是得准备形体剧目:跳舞也好,体操也罢,有武术底子更是可以直接端上来!
胡思褚的大喘气差点把沈致弥搞沉默了。
“可我都这么大了,来得及吗?”他可是听过童子功的。
“怎么来不及?接下来不是还有六年么?”
别说六年了,只要愿意花钱、有毅力去集训营里吃苦,三年甚至两年,都有付出极大努力、天赋不错的艺考生上岸。
因此,对沈致弥而言,时间是相当够用的。
声台形表四个大项,他这种天赋选手要加强的是系统性的训练,只要引导得好,方向不歪,获得进步并不难。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排时间与训练。
胡思褚想过了:“剧目表演先不急,长高要紧。听你妈妈说,你半夜里生长痛还把自己痛哭了?”不等沈致弥恼羞成怒,他又拍了拍小朋友的背以作安慰,“反正你一直有在进行系统的运动训练,等到高中再做剧目的特训。
“其他三项,可以慢慢建立体系了。”
话是这么说,但胡思褚还是针对沈致弥的气质和体质,为他构思了几个备选方案。等到初一的暑假再见沈致弥,比了比小孩又高出一小截的身高,老胡终于下了决心。
“给你请了个老师,你先跟他练着基础。”
沈致弥见到这位老师的第一面就觉得眼熟,像是见过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噢!原来像黄毅生叔叔!”
黄朝生笑道:“那是我哥哥。”
黄毅生当初横漂七八年养家,同胞弟弟其实也没好过到哪去,从小读武校,出来之后投奔哥哥,能争个小角色就尽力演,演不了还能当武替。直到黄毅生被马玉良看重,黄朝生也跟着“鸡犬升天”,拜入一个老师傅门下跟着做武指。
当然了,武术指导不是一年365天都能开工。
没活干的时候,他很乐意受胡导之托来教小朋友。
十八般武艺,黄朝生最会用剑,单剑双剑都玩转。
胡思褚让他来教人,他理所当然只教剑:“我演戏是野路子出生,但剑法绝对是师承名门!你要是能用心跟我学,我就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你。”
这一年夏天,沈致弥在北京留了一个月。
黄朝生就领着他踏踏实实练了一个月的基本功。
虽然没有正经拜师,但沈致弥喊他“黄师父”,跟着黄师父走街串巷到处玩儿,两人背着胡思褚吃了很多好吃的,最后开开心心、收获满满地回了鹏城。
*
初二开学没多久,迎来沈致弥的12岁生日。
中午闵赫特地从高中部过来,“偷渡”了一个蛋糕,把邝英call出来提货。
邝英一边跑过来一边骂:“你这人——”
“下次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发给消息预告一下?弥仔就在我旁边,他一看是你,估计已经猜到了,这算什么惊喜?”
但蛋糕拿回去后,还是受到了热烈欢迎。
大家一边惊讶“原来沈致弥你是弟弟啊(音量逐渐减弱)”,一边庆幸自己没回家没去食堂没去宿舍,赶上了弥仔的生日蛋糕。
沈致弥羞涩了最初那一下下后,就开始给大家分蛋糕。
为了偷渡方便不引人瞩目,闵赫只定了8寸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