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普回头,仰视着正好站着吸顶灯下的托托狼,摆出公式化的微笑:“是吗?谢谢夸奖。其实您该对我另一段话更有印象,‘我们的练习赛数据充分证明了DAS系统对空气动力没有影响,不然我们在弯道上的速度也该跟在直道上一样像火箭般快’。”
“我当然记得,只可惜保时捷还是经验不足,在引擎上输了一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说服德国梅奔总部把引擎卖给你们,要知道他们可不会对同样是德国车企的保时捷有什么好脸色。”托托狼也走下来,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
“谢谢,但车队对当梅奔的替身没什么兴趣,场上有一个粉色梅奔还不够吗,还是说您还是更钟情于银色?”夏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样子您手下的车手好像不太服从您的管教,但毕竟是六冠王,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托托狼嘴角轻微抽动:“刘易斯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车手,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年,他和车队都赌赢了。你呢?小保时捷先生,小心在这里赌上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拿到手。我听说保时捷家族监事会未来十年都没有打算增加新的席位,你不如回去继续去当诺伊曼少爷的跟班。”
“是你,”夏普笃定地说,“当时向FIA提交申请时,是你从中作梗。”
“围场里有十支队伍就够了,发车的时候已经够拥挤的了,相信垫底的队伍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名次还能再创新低,”托托狼的表情很是遗憾,“可惜你当跟班的天赋看来也是顶尖的,居然能让诺伊曼少爷说动ALLRound的Chairman,FIA就是美国资本的走狗。”
那你可大错特错了,夏普心里哂笑,耶尔·罗德尼可不是看在洛朗特的面子上。
说话间,他们已走出了门口,托托狼留下了最后的问候:“希望你们能照顾好乔治,毕竟明年有预算帽规则,你们的钞能力也不是无限的,我可不想明年哪场排位赛后见到乔治哭着鼻子跟我说他后悔加入保时捷了,梅奔暂时还没他的席位。”
约翰听完了他们的言语交锋,嘴巴都张成了鸡蛋大:“Hey,man。。。我家的老头子在自由美利坚见谁不服都是直接拔木仓的。。。夏普,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接手你的烂摊子了,别整天想你那劳什子的家族监事会了,每天就赛赛车不好吗?”
见夏普托着下巴没说话,他自觉自讨没趣,看起了社媒的私信。
“哇哦!夏普,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苗子吗?那个15岁的中国男孩。”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夏普终于舍得施舍给他眼神,“记得。”
“我上次给他发消息他爱答不理,今天账号认证下来之后他居然给我发了一大段消息。”
“‘你是保时捷的青训负责人?’‘我可以现在就加入保时捷,没有很多资助也可以,只要让我进了F3之后当你们的测试车手’,baby,你之前不是还说如果不能支付你从现在到以后进F1的费用,你就不会考虑吗?进F1,口气还蛮大的。”
“但这个男孩确实有这个潜力,夏普。”约翰收回了吊儿郎当的语气,认真道。
“他的成绩怎么样。”
“他没有参加过很多比赛,似乎是没钱没时间,但参加的比赛都拿了第一。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没什么钱,却特意从英国去到尼斯,在洛朗特买下来的那个卡丁车场参加过业余赛事,结果当然是套了好几圈遥遥领先。”
“他知道斐尔的事?”夏普终于提起了兴趣。
“应该只是他的粉丝。好吧,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让你出钱签下他。相信我的直觉准没错,我运气一直很好。”约翰又懒懒地躺了回去。
夏普却是罕见地叹了口气,随手扯了扯领子:“车队为了在预算帽正式实施之前多试点错积累经验已经严重赤字了,所以,没钱。”
“噢,我知道,就算你没钱,ALLRound总有钱吧。”约翰坚持要签下他。
“他们只管跟斐尔有关的支出,青训?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约翰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了好主意,他脸上露出的坏笑被迅速收起,继续汇报工作:“我们的策略首席温妮·墨菲明天早上第三节练习赛之前就能到这里,车队会议可以照常进行。”
夏普勉力让自己不要露出疲态,今天实在是过于充实的一天,周末大奖赛的第一天,媒体对保时捷的各种打探,保时捷里使绊子的某个人,斐尔的又一次发病,听证会以及和托托狼的交锋,太多事情值得深谋远虑。
而他的语气自信又傲慢:“记得让医疗团队明天按时到位。通知大家车队会议的时间不变,我要让拉塞尔在奥地利拿下车队的第一个领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