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大奖赛周末赛第二日,第三节练习赛后,混采区。
男记者眼疾手快地叫住自己的目标:“Max!”
戴着33号码鸭舌帽,腰间挂着防火服的荷兰青年停住脚步。
“Thankyou,Max。。。我们都知道,红牛对DAS系统的抗议已经在凌晨被FIA驳回,作为红牛车手,你认为FIA给出的解释站得住脚吗?”
维斯塔潘抿住嘴,随后一摊手:“Um。。。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是车手,我现在只想专注于下午的排位赛,梅奔的车确实很快,但我的车也不算太差,在比赛里什么都会发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尽量尝试拿个好的发车位,然后争取站上领奖台。”
“是的,你在刚刚的练习赛里,也展现了相当不错的圈速,1分4秒4,排在了第四位,落后于你背后的莫雷蒂十分之三秒,你对这个名次满意吗?”
维斯塔潘回头,一身齐整金边白衣赛车服的拉斐尔正垂眸注视着一名对他提问的记者。
“哈,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Sorry,Max,我听不懂荷兰语,你能用英语再说一遍吗?”
维斯塔潘露出一个假装无事发生的笑容,语速飞快:“Nothing,我是说,拉斐尔确实在单圈做得很好,刚刚的练习赛拿到了第一,但他的长距离好像不怎么样,还配不上第一,我很有自信在正赛超过他,当然如果我排位赛跑得够好的话就不用担心超车这个问题了,that‘sit!”
男记者还想接着问时,维斯塔潘已经一眨眼走出了几里远,这些车手们都时间紧迫,还有排位赛的车队会议等着他们。
他翻了翻手里字迹潦草的小笔记本,准备就此结束自己上午的工作。
“Anyquestionsforme?”来人身边跟着表情复杂的保时捷新闻官。
“噢。。。是的,当然!”男记者突然想到昨晚他的同僚回去之后就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新闻稿,主角正是眼前的这位车手。
同僚似乎坠入爱河一样的感慨他居然还清楚地记得:“Heissosweet!真诚又耐心,而且来者不拒,遇上实在不能回答的问题还会跟我说抱歉~”
尽管脑子里浮想联翩,但记者的专业素养让他马上蹦出一个引战问题来:“刚刚Max说他一定会在正赛超过你,因为你的长距离似乎并不怎么出色,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拉斐尔的笑容不变,新闻官在心里叹气。
“我的长距离跟他们比确实不出色,但我有足够出色的团队帮我弥补这一点。”
男记者怔愣了一下,在围场里工作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些习惯于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车手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缺点,然后又称赞是团队的努力补上了他的不足。
当他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新闻官终于把自家不断跟记者吹嘘保时捷是多么优秀的团队,他们的拼搏精神惊天地泣鬼神,要是没有他们我都进不了F1的车手拉走——根本没有人问你!
偏偏她还信了领队的鬼话,‘不用给他培训,他可比你还会公关’,就是指无论什么问题最后都可以转进到贬低自己抬高团队,甚至同一个意思都能变着花样来的夸夸型公关?
改天就把拉斐尔说过的话全都转录出来,让全队上下都背住,看看还有谁不会说队伍的好话,新闻官内心扭曲地想。
排位赛前一小时,保时捷车队会议室。
温妮·墨菲稳稳地坐在了主位,她是个身量矮小的女人,红发被束紧在脑后,说话总是温柔又不紧不慢,可这里的人没一个敢打断她的话。
约翰和伦纳德坐得离她最远,约翰小声问:“为什么你们都叫她温柔刀,除了声音哪里温柔了?”
伦纳德不敢搭话,因为墨菲已经一眼扫了过来,她语调舒缓:“正赛起步胎规定要用Q2圈速最快的那套,大家都会尝试在Q2用黄胎做出最快圈速,以求在正赛能用黄胎起步,对用红胎的车队完成overcut。考虑到我们的车胎损异常严重,旧黄胎预计正赛第20圈就开始严重衰竭,速度断崖式下降,别的车队别说是用黄胎,用红胎都对我们极其不利。但是我们可以利用斐尔的单圈能力主动把Q3门槛提高。”
“三次练习赛分别排了在第七、四、五。。。让斐尔在Q2给用黄胎的你拉尾流,如果这样都保证不了Q3的话,我还是建议把战术倾斜到斐尔身上,你说好吗?”
拉塞尔下意识回应:“好的。”
大家的目光瞬间都望向了他,拉斐尔帮还不适应墨菲风格的拉塞尔解围:“他是说他一定能进Q3。”
墨菲满意点头,继续道:“如果正赛中途出了安全车,多出来的一套新红胎能给我们更多的策略空间。再考虑到赛道温度升高下的胎损问题,即使我们不得不进行两停甚至三停,也能用它来追击,保证在积分区,能往上一位是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