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在场,马上就提供了比赛会医疗中心要好得多的救治条件,才挽回了安托万的生命。”
他苍绿色的眼睛快速地眨动着,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以为我要像失去朱尔斯一样失去安托万了,但是万幸。。。他还活着。”
那双眼睛停下游移,定定地转向跟它颜色相似但更偏翠蓝的眼睛,“是因为你也在那场比赛里。”
拉斐尔垂下眼睑,回想差不多一年前的那天:“当时我在最前面,只是知道后方出了事故,做决定的是欧文医生,你应该感谢他。”
“那些医疗设备是为了你准备的,我知道。”勒克莱尔上前,张开了双臂,眼睛已经有些湿润。
他紧紧抱住拉斐尔,声音带着些许泣音:“我站在斯帕的领奖台上,举起我第一个冠军奖杯,在想它可能又要多一个人的重量。。。但是我下来之后,就听到了安托万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那时候我很庆幸。。。很庆幸我不用再多背负一份遗愿跑在赛道上。”
拉斐尔也伸出了双手,轻轻揽住勒克莱尔的后背:“但你没有去逃避,不是吗?”
勒克莱尔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松开手,飞速擦去自己的眼泪,又露出了笑容:“我想我们都是为了某些东西而来的。。。已经站在了这条赛道上面,就不能轻易放弃。”
“可惜我排位赛跑得没有你好。”勒克莱尔无奈地看着赛道中央。
P991和SF1000交错着一前一后停在发车格上。
“赛道上见,我会努力拿到比排位赛要好的成绩。”
拉斐尔听明白了勒克莱尔含蓄的要超他车的意思,没有回话,两个人相视一笑,向准备好的升旗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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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辆赛车结束了暖胎圈,陆续在自己的位次停下。
最后一辆赛车就位,绿旗开始挥动。
副领队约翰这次坐在了车队控制区:“总觉得刚刚商量好的策略都派不上用场,今天的这场比赛可能会非常混乱。”
伦纳德跟拉斐尔说完赛道条件之后关闭麦克风斜眼看他:“你的直觉又不会一直这么准。”
墨菲倒是来了精神,一反平时的不急不躁作风,语调轻快起来:“那岂不是更好?我喜欢这种刺激感。”
第一盏红灯开始亮起,赛道上瞬间轰出引擎高速转动的声音。
夏普看着转播画面,问洛朗特:“你不紧张吗?”
“你知道为了满足我的刁钻要求,斐尔在F2时最拿手的是什么吗?”
五盏红灯全部亮起。
“一个是单圈速度,另一个是起步。”
拉斐尔双眼紧盯着红灯,离合拨片收紧,转速已经控制到脏侧发车的理想数值。腿部的麻木已经在昨晚彻底好转,为此他还在模拟器上反复测试自己的力度感知是不是跟以往不同。
红牛环的第一个弯是右手弯,他需要起步稳住位置之后就找机会往左靠,还要注意避开碰撞。
五盏红灯全部熄灭,离合被放松。
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