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撞出去的阿尔本落到了最后面,在TR里怒喷汉密尔顿输不起。可以确定的是,在这次轮对轮中,他再度失去了上领奖台的机会,而他的对手依然保持着第二位。
“汉密尔顿在跟车队报告损伤。他的工程师Bono又一次提醒他赛车变速箱的问题,叫他尽量远离路肩。”
“但他身后是用着软胎的拉塞尔!这位梅奔青训车手在第63圈再次刷紫,继阿尔本之后,他也要对梅奔的传奇发起进攻!”
“第64圈!博塔斯有2秒的领先!拉塞尔在直道上打开了DRS,他离汉密尔顿只有一个车头的距离。但汉密尔顿也在坚决地防守,紧逼内侧的拉塞尔,率先过弯!”
“比赛只剩最后七圈!”
一白一红两辆赛车先后飞过第2段DRS区,车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跃马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勒克莱尔踩下刹车入弯,DRS自动关闭。
他看着弯心,直道上即便打开DRS也没有被拉近的白色车身在他的视角里放大。
从第31圈开始他就一直被莫雷蒂防在后面。无论是第二次安全车前他的新白对莫雷蒂的旧白,还是现在同样的圈数黄胎,莫雷蒂好像琢磨透了他的想法一样,在最有超车可能的几个弯角都提前走了他的目标路线。
法拉利在直线上的速度劣势让勒克莱尔没法抽头给莫雷蒂压力,弯道上他又被莫雷蒂看穿心理。
临场反应换路线需要时间且高风险,但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勒克莱尔驶过最后的大U型下坡弯,目光紧跟前面的白车。
维修区外的直道,法拉利员工放出他的P板,Lap65,P7。
伦纳德也在时刻留意着96号车上传感器反馈回来的数据,从坡道冲下来过弯的时候,轮胎温度一瞬间飙升出最佳工作窗口。
再加上莫雷蒂本身就用着比别的赛车手都要低的下压力调教,每个出弯口他的车身都在甩尾的边缘试探。
他给莫雷蒂提醒:“勒克莱尔在你身后0。1秒。”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超过,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拉斐尔的回复只有一声短促的copy,伦纳德十分习惯他的风格。
把拉斐尔去年在F2里的无线电时间统计出来,他是断层的倒数第一短,以至于伦纳德经常担心他有话要说,又忘了开麦。
在赛车里的短暂时光,拉斐尔能够抛开一切,放任自己感受身体的战栗,脉搏的鼓动,仿佛回到还在母亲怀抱里的往昔。
有时候,他真希望赛道上空无一人,没有对手,没有车队,也没有观众,只有他自己和一辆赛车,能够永远地驰骋下去。
也没有终点,直到他的母亲从天上飞下来,把他接回身边,回到自己的家。
如果那场事故没有发生,一切都会不一样吗?
母亲依旧陪伴他长大;洛朗特和他分道扬镳,但他会继续开卡丁车,也许成为一名车手,也许回去继承家业;伦纳德还是一个普通的卡丁车场帮工,积少成多成为一名老道的技师;艾森依然被父亲逼迫着干不喜欢的事情。
人总是喜欢美化自己错过的路。
“但现实往往会给你一巴掌,”格兰特听完了这番童言,对坐在他膝头上的小斐尔说。
“它会告诉你,你从头到尾就只有一条路,不是过去的路,不是未来的路,只有现在一条路。”
“告诉我,斐尔,你还想继续开卡丁车吗?”
他想。
他想阻止那场事故的再次发生,他想让洛朗特拿到第一。或者说,他想让洛朗特明白,如果事故发生之后,洛朗特没有立即下车退赛来看他,而是继续开下去,艾森不会是他的对手,洛朗特还是能拿第一,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没有后悔的必要。
竞技场是残酷的,晋升到F1的车手都有一路砥砺出来的觉悟。
正如拉斐尔后视镜里的那辆法拉利上的车手。也许勒克莱尔曾在心里问过朱尔斯,问朱尔斯有没有后悔因为参加这项赛事而失去生命。
勒克莱尔当然不会得到答案,但他的行动就已经证明了,他没有因为教父的赛道事故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同时实现自己和朱尔斯的冠军梦想。
能动摇这个信念的大概只有法拉利。
拉斐尔的哥哥爱着他,拉斐尔也爱着洛朗特。所以即便他因为自己的哥哥走到了这个竞技场上,做好了觉悟,但他还是把哥哥的话牢记在心里,尽量避免事故。
“第65圈,勒克莱尔在紧逼莫雷蒂,这一次他的走线更激进!”
虽然很冒险,但值得一试,勒克莱尔对自己说。
他这次在一号弯获得了更好的出弯速度,经过直道DRS追击后,法拉利终于拉近了自己跟保时捷的差距。
三号弯之后还有一段直线,并且接下去的弯角都是中高速弯,超车机会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