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放弃一个更好的名次?”记者追问。
保时捷新闻官暗地里为他捏了把汗。
拉斐尔却不觉得被冒犯到:“车队为一场比赛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方向盘却握在了我的手里,我要为整个团队负责。车手的激进风格能换来更多的积分,那是乔治在队伍里的角色,而我喜欢拿到积分的期望值。”
记者得寸进尺:“这听起来是2号车手的职责,实际上,过去的两场大奖赛你都给拉塞尔让了车。但保时捷对外一直强调的是车队不分1、2号车手,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拉塞尔也被他的大嗓门吸引住,朝这边望来,眉头皱起。
“我知道外面很多人说我在车队里的话语权很大,”拉斐尔取下帽子,手指插进了黑发里往后梳理,又重新戴好印着96号的鸭舌帽,帽檐上还刺着一个半边翅膀样式的白色刺绣。
他重新抬起来的脸依然带笑,眉眼下压,记者一瞬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再一晃神,眼前年轻而貌美的车手只是俏皮地一歪头,眼睛轻眨,说:“也许他们说对了,车队给我的合同,除了最基本的条款,其他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工资,当然也没有违约金,但我遵守我自己的规则。”
“说到底,2号车手是让渡了自己的成绩给另外一个车手,来换取席位和工资。我的席位稳定,也没有对工资的要求,只是希望把团队的积分最大化,你觉得我算2号车手吗,亲爱的记者先生?”
话又说回来了,很多车队本就不会公开区分1、2号车手。
只是车队们要么希望有一个对团队忠诚、能在低谷期不离不弃的中坚车手,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偏颇;要么希望两个车手开着同样的车不要为了争位而碰撞双双退赛,避免亏损最大化;要么看到车手身上有利让车队可图,比方自带赞助流量之类的。
所以即便宣称了车手之间自由竞争,实际上还是在做着区分1、2号的行为。
车队的利益跟车手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甚至可以说相冲。
但斐尔他把自己的利益跟车队绑在了一起,严格来说,他确实不算2号,因为他已经跳出了车手这个框架,拉塞尔突然醒悟到。
斐尔分明也能做1号的事情,他在红牛环的圈速是比自己要快的。
一个新的疑问浮现在拉塞尔脑海里,为什么斐尔不这样试试呢,仅仅是因为他没有那么强烈的胜负欲吗?
他们一边说着下场又是背靠背的匈牙利大奖赛,一边往回走。
一个身影却拦住了去路。
“你又拒绝了我,forwhat?”
从领奖台上下来的维斯塔潘换了一身衣服,以高攻击性驾驶风格闻名的他在场下常被认为不好惹。
拉塞尔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斐尔已经无奈地接话:“我说了那个账号不是我的。”
“你在说谎,虽然你经常换名,但我一直有在关注那个iRag账号,四、五月几乎天天在线,六月开始上线的频率降低,七月到现在都没怎么上过线,号主绝对是个现役方程式车手。”
维斯塔潘的语气笃定中透露着几分得意,一副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
还没等拉斐尔回话,他就又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起来:“加入红线有什么不好的吗?我可以保证安排的活动不会在比赛期间。”
维斯塔潘说话的习惯在他发消息的频率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上周正赛结束后斐尔看着那被他的消息气泡占得满满的聊天框,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中心思想——劝他加入redline。
斐尔十动然拒,并再次否认号主身份:“那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Youknowwhat?一个人的驾驶风格就像是防伪码,虽然你在这里的风格比在模拟器上保守多了,也不怎么敢超车,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可是还记得耐力赛那会儿,最后一圈,我想要在内线搏一把超你,结果你不留空间,把我直接撞了出去。你今天正赛的时候倒是留了空间。”
维斯塔潘显然是对那个错失的冠军或亚军耿耿于怀,并摆出了一副你今天不实话实说就别想走的架势。
“。。。我开模拟器只是为了练习,而且我更喜欢真实的速度感,对参加虚拟比赛没有兴趣。”斐尔只得承认并再次拒绝他的邀请。
路过的工作人员和媒体人纷纷悄悄挪近,竖起了耳朵,plix战地记者倒是一如既往地找好了偷窥视角打开摄像头。
维斯塔潘还没死心:“但是你的风格更适合模拟器,可以尽情超车撞车。”
“你这两周的开法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虽然适应F1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多出两次事故就好了,需要帮助吗?”
围观群众疑惑了,维斯塔潘是那么友善的人吗?
但他们可不愿围场再出现一个翻版塔炮了!
拉塞尔强硬挡住越说越靠近的维斯塔潘,眼神警惕:“赛会现在要求不同车队的保持社交距离,Max。”
然后礼貌地跟他道别:“我们还要开赛后会议,先走了。”
回到红牛的维斯塔潘忍不住跟GP抱怨。
“我只是想帮忙!谁能像我一样有那么多事故经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