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水晶如裙摆般从圆顶天花垂落,在暖黄的烛光中轻微摇晃。上百盏落地烛台高低不一,错落有致竖在厅堂中。
这座位于奥地利的诺伊曼庄园拥有广袤的土地,绵延的葡萄藤杆一眼望不到尽头。
用这些葡萄酿成的红酒正一瓶一瓶地从香槟塔顶倾泻而下。
至于香槟塔里的为什么不是香槟?
伦纳德正站在塔下,欣赏自己天才提议下诞生的伟大杰作。
这位赛事工程师骨子里竟还残存法国人特有的浪漫细胞,一定要趁着离开奥地利前来一顿车队里的烛光晚餐。
既然是烛光晚餐,怎么能不配红酒呢?
斐尔手指轻轻拂过烛心。
“Blimey,我一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真的蜡烛。看看这些地毯,着火可不得了。”拉塞尔也伸出了手。
那烛心被他一碰就倒向一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斐尔一边接过伦纳德递过来的红酒一边说:“巴黎圣母院着了火以后,仿真蜡烛可是身价大涨。”
“但谁家里会买这么多假蜡烛。”拉塞尔正说着话,反应过来时手里也已被伦纳德塞了一杯红酒。
两声清脆的干杯声,伦纳德先后碰了碰两位车手的酒杯,一仰头,酒液顺着杯壁而下,荡出一圈圈波纹。
他一饮而尽之后用一声长叹赞赏美酒,说:“噢,乔治,他哥哥家不光有假火,还有满欧洲的真火器呢。”
伦纳德话音刚落,嘈杂的电子乐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开。
是约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设备堆在大厅一角,他正缩在里面摇头晃脑地打碟。
红酒配香槟塔,夜店DJ配烛光庄园,格格不入的事与物共存在这个空间,让人不知不觉陷入神经错乱的狂欢中。
斐尔向拉塞尔举杯,勾起唇角:“Cheers!”
光线只照亮了他半边脸,明暗的交界线在一张脸上割出平和纯净与危险迷人的矛盾气质。
“Cheers。”
斐尔轻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肆虐,而后又有一丝甘甜引诱着人喝下一口。
拉塞尔端着酒杯没动。
“eon,乔治,”斐尔托住拉塞尔的酒杯杯底推到他的嘴边。
“你难不成还想亲我一口来尝酒的味道嘛?”
“噢,我没有。。。”
拉塞尔在斐尔的示意下喝了一口,醉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脸上烧出了两片红晕:“OK,Idothinkso。所以,我可以吗?”
但他却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我很抱歉,至少不是今晚,不然他们该跟我闹了。”斐尔指了指一直在招呼他过去的车组。
墨菲坐在他们里面,脸上虽然还挂着温柔的微笑,但从她抽搐的眼角就能看出来,她快受不了这些在难得假期里发疯的年青男女了。
斐尔转身就投进了保时捷温暖的大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