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会有什么不同。
一切的不同都是虚假的。
他何必要在意这些?
可是,当真的对上江酌那冷淡的眸子,他就是闷闷不乐、惴惴不安。
江酌要他脱衣服。
陆醒闭了闭眼,狠狠心,将上衣脱下。
幸好是宽松的上衣。
哪怕他上身还有许多狰狞地翻开的伤口,他脱衣服的时候都不会碰到这些伤口。
从伤口中渗出的液体,只是停留在伤口表面,不至于沾染到衣服。
只要等他的伤口表面再干一点,现在散发出的淡淡味道也会消失。
江酌醒得比他预期的早了一点。
他伤口完全变干所花的时间比他预期的长了一点。
只是这样。
根本不重要。
他的伤,一点、一点都不重要。
根本不用江酌这样盯着看。
陆醒的身体微微颤抖。
早晨的冷意不足以让他打冷颤。
屋内有空调呢。
温度始终保持着适宜。
但江酌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
特别、特别不自在。
他根本没办法分辨江酌此时此刻的眼神,又什么具体意味。
他微垂着眸,看着阴沉地站在他对面的江酌抬起手。
他只要稍稍抬起视线,就能对上江酌冷淡的目光。
陆醒不敢看。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却就是不敢看江酌。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还敢对父亲陆佳英冷笑。
现在对江酌呢?
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态度。
江酌抬手的速度很慢。
终于,江酌的手指靠近他胸膛前翻开得最明显的伤口。
微冷的指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
江酌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