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融合了齿轮与星辰元素的黄铜镇纸。
“感觉设计的很有意思,结构和光影的构思很巧妙。”凛给出一个客观的评价,没直接回答喜欢不喜欢。
“喜欢就拿去玩。”迹部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一件精心挑选的收藏品,而是桌上随处可见的一支笔。
凛眨了眨眼,接过镇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她非但没客气,反而得寸进尺地指向旁边另一个小巧的黑曜石抽象雕塑:“那……这个我也拿走了?正好,我书架上缺个能镇场面的左右护法,这两个看起来挺配。”
迹部看也没看那雕塑一眼,只道:“随你。”
这句轻描淡写的“随你”,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隔空扇在了早川玲奈方才那句不礼貌的指责上。他本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他的东西,她可以随意取用,旁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早川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她低下头,再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迹部这才转向长谷川,语气恢复了处理公务时的严谨:“什么事?”
长谷川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双手递上文件夹:“会长,这是下个月与立海大学生会联合文化交流活动的最终流程草案,需要您最终审阅签字。”
迹部接过,靠在办公桌上快速翻阅。片刻后,他伸手从办公桌的笔筒里抽出常用的那支签字笔,在文件末尾利落地签下名字,合拢文件夹递还给长谷川:“可以,按计划推进。细节上注意与立海大那边保持沟通。”
“是,会长。”长谷川接过文件,微微躬身,“那么,不打扰您和藤原桑了。告辞。”
凛对她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长谷川拉着仿佛失了魂的早川,快步离开了会长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会长室内,门关上的瞬间,凛脸上的轻松笑意更深了些。她走到迹部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黄铜镇纸和黑曜石雕塑并排放在光洁的桌面上,推向迹部。
“喏,物归原主。你放哪里?现在摆回去可就穿帮了。”她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迹部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她:“不要了?”
“这么冷硬,一看就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凛回答得干脆,指尖点了点泛着光泽的金属和石头,“只不过,你刚才那么给面子地帮我找场子,我总不好不接这个‘翎子’,不然不是辜负了某人一片好意?”
闻言,迹部脸上那层冷峻似乎终于融化了些许。他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他伸手将两件摆件拿过来,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随意地放了进去。
“先收着,毕业前总要整理,不少东西要带走。”他指的是这间会长室里属于他个人的物品。
然后,他目光转向矮几上那本反扣着的参考书,将话题拉回正轨:“昨天划的古文重点,疑难部分都解决了?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过下一篇重点。”
凛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走回去拿起书,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这个句式的几种引申义和现代用法的区别,参考资料上说得太简略,遇到实际阅读还是容易混淆。”
迹部起身,走到她身侧,接过书本,看了一眼:“这里的核心在于分析上下文中的动词形态和接续助词,看这里和这里的例子……”
会长室内的补习有条不紊的进行;而走廊里,脚步声远去,早川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带着委屈和后怕,小声问:“学姐,会长刚才……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和藤原前辈……”
长谷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位情绪管理显然还不到家的后辈,目光平静:“玲奈,迹部会长是什么意思,你看得应该很清楚。至于他们是否在交往,那不是我们该揣测和议论的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无论藤原桑与会长关系如何,她都是为我们冰帝赢得了荣誉的前辈,是值得尊敬的人。而你,作为一个二年级生,刚才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和用词,已经逾越了后辈的本分,缺乏基本的礼仪和尊重。”
早川的脸更白了,“我……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不重要。”长谷川打断她,声音放缓,却更显凝重,“你加入后援会的时间不短了,应该知道我们的初衷是支持会长,而不是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让他对我们产生负面的观感。涉及会长和他重视的人,谨言慎行是基本准则。希望你能真的明白这一点,好自为之。”
早川讷讷无言,最终低下了头:“……是,学姐,我明白了。”
长谷川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界限,有些人总是需要撞上一次,才能看得分明。而她自己,在推开门看到藤原凛那样自在待在会长室的那一刻,心里某些隐约的期待和幻想,也彻底地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