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冠冕堂皇、甚至有些自欺欺人的理由,瞬间说服了他自己。所有的犹豫和紧绷,在这个借口下轰然倒塌。
原本轻捧着她脸的双手松开了。他一只手滑向她的后颈,指尖嵌在她的发丝里,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牢得固定住;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吻变得热烈而毫无保留,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后座中央的扶手阻碍了身体的进一步接触。迹部几乎是本能地,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旁边座椅上托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手臂搂得更紧,吻得更加深入,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舌尖追着缠着她的,探索着她每一寸气息。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存在的每一个细节,要将他心中滔天的情感——那些说不出的震惊、狂喜、思念和悸动,尽数传递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直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迹部闭了闭眼,平复着擂鼓般的心跳和沸腾的血液。
再次睁开时,眼神和刚才初见时的震惊锐利已截然不同。那里面的冰层彻底融化,只剩下粼粼的、温柔到不可思议的波光。惊喜、愉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仰头看她,抬起手,指尖带着些许轻颤,将她颊边几缕因方才激烈亲吻而散落的发丝,仔细地捋到耳后。
然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行程、时间、这疯狂的计划……
但凛先开口了。
她的气息还未完全平复,脸颊染着红晕,但目光清亮。她再次抚上他的脸,这次是双手捧住。指尖细细描摹过他似乎更清晰了些的下颌线,和眼下一点淡淡的阴影。
“你瘦了。”
这句轻轻的“你瘦了”,像是对他的二次暴击。
迹部所有翻腾的思绪,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三个字击得粉碎,只剩下一种近乎酸楚的柔软,在心口弥漫开来。
他垂下眼睫,然后轻轻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送到唇边,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一个纯粹的、无声的回应。
然后,他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心软得一塌糊涂。像被最温暖的潮水淹没。
“……你太犯规了。”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她的发丝和衣领间,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是啊,太犯规了。
掐着他生日尾巴,打一个疯狂的时间差,跨越六千公里和六小时时差飞过来,就为了将一句“生日快乐”当面递到他手里。
见到他,不邀功“看我为你做了什么”,不诉苦“飞得好累”,不问“惊喜吗?开心吗?想我吗?”,却只是捧着他的脸,用那双清澈的绿眼睛看着他,说:“你瘦了。”
这让他怎么接?
他确实是瘦了一点。繁重的课业、新环境的适应、家族事务的远程处理,还有……或许是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因为思念而产生的某种消耗。并不明显,至少他身边的人,包括管家和同学,没有一个人提过。
但她发现了。而且很可能,从一上车,她倾身过来摸他脸的那一刻,她就想说了。只是他当时沉浸在她居然出现的巨大冲击里,以为那触碰是思念和亲近,现在才恍然——那或许是她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他的凛啊。
她的心意,总是这样。不绕弯子,不饰辞藻,落点却永远是滚烫的真心。
这种直接,每次都让他猝不及防,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撼动他内心最深处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角落。
他想,也许生日愿望真的有那么一点用。
至少在这一刻,他拥抱着这跨越山海而来最珍贵的礼物,感觉整个世界,都圆满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