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justcallingmeinsane。”(没有只说我疯了。)
迹部沉默片刻。
“MaybeIwaswrongtoaskforsafe。“(也许求稳是我错了。)
他想起了库伊拉的歌词——
“callmecrazy,callmeinsane
butyoustuthepast
andI’maheadofthegame”
“尽管说我疯了,尽管说我狂妄,你们还囿于过往,而我已在定义下一片赛场。”
她要做的事,她要挑战的配置,不正是对这段歌词最完美的诠释?也许,疯狂一点,才是真正的库伊拉。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彻底放松,“Cruellaisn’tplayedsafe。Sheisuoodthroughdaring。So,dare。Letthemusicspeakforitself。”
(库伊拉本身就无法被稳妥地演绎,她的灵魂要靠胆识去共鸣。所以,去吧。让音乐本身来说话。)
视频挂断后,迹部再次点开了那个名为「冰面之下」的树洞,看着之前那条仅有一行的更新:
「他不赞成。但,我想试试。」
他没有留下任何回复,只是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关掉页面、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湿冷的伦敦夜景,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噙着一丝近乎骄傲的弧度。
“固执的家伙……”
“不过,这才是你。”
“那就去吧。让世界看看,你的极致和任性,能创造出怎样的风景。”
总决赛如期而至。
短节目,凛发挥完美,P分全场第一。但技术分方面,凛只有2A,而Rebecca和浅川舞衣都在短节目中尝试了3A。Rebecca周数被抓,浅川舞衣凭借稳定发挥的3A,在这一个跳跃上就与凛拉开了近6分的分差。不过凛凭借旋转和其他跳跃上的GOE加成,以及P分的优势拉回了部分。最终,浅川舞衣以微弱优势领先凛,排名第一进入自由滑,Rebecca排名第三。
自由滑当日,赫尔辛基冰场爆满,气氛炽热。
藤原凛站在挡板边,冰面上方大屏还在回放上一组选手的表演和得分。迹部景吾所在的VIP包厢,正好在裁判席斜上方,她抬头,与他隔空对视。对面的人微微抬了抬下颌。她手抚上锁骨下方,那枚莫比乌斯环的所在,然后摘下刀套,踏上冰面。
六分钟练习。
NBC的解说席上,凯瑟琳·米勒调整着耳麦,她的声音透过卫星信号,传向千万个正在直播间或电视转播前等待的观众。
“最后一组选手已经准备就绪,根据抽签顺序,藤原凛第一个出场,浅川舞衣第二,Rebbecca最后一位。”她的语调平稳,“接下来的半小时,将决定奖牌的颜色。今晚的悬念在于,谁能顶住奥运赛季的巨大压力。浅川舞衣在短节目中领先,4T在分站赛中已经尝试,都成功落冰,但周数稍欠;美国选手丽贝卡拥有4F、4T,上赛季世青赛前攻克了3A,但稳定性……”
“凯特!”
坐在她右侧的凯文·道森突然打断了她。这个以狂热著称的前技术分析师正死死盯着刚刚递到手中的平板电脑,他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呆滞的骇然。
凯瑟琳敏锐地停下话头。
导播间的指令几乎同时传入两人耳中。主镜头迅速切近,捕捉凯文颤抖的指尖和屏幕上技术组实时更新的最终配置表。
“我的上帝啊……”凯文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靠进椅背。他摘下一边耳机,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眼睛却死死粘在屏幕上。
“凯文?发生什么了?”凯瑟琳疑惑地探身。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炸开,带着破音的震颤:
“五个!藤原凛上报了五个四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