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偷偷回头,琴酒正赤着脚越走越近。随着他的步伐,原木色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串蜿蜒的水痕。
“!”
难道琴酒发现他刚才的偷。窥,要来算账?
苏格兰一只手拧着裤缝,胡思乱想着。做贼心虚和室内潮湿闷热的气息都加重他的呼吸。
这种压抑的感觉在琴酒把手伸向他时达到顶峰!
苏格兰灵敏往旁边一避,正要说话,琴酒却狐疑地瞥他一眼,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香盒。
“你……是要拿东西?”苏格兰不可置信问。
“不然呢?”
“我以为你要打我。”
琴酒抬起眼帘,“我能打得到你?”
“……”
琴酒没得到回答也不恼,自顾自用打火机把香点燃。他总共燃了三支,才抖抖手腕,把上面的火星熄灭,香全拢在手心,插。进香炉。
“吃饭。”
诱人又神圣的香气萦绕在苏格兰鼻尖,他一时迷糊了,晃下脑袋,直愣愣问:“都给我?”
“嗯。你早也生气,晚也生气,多吃点补充点能量,才能继续。”
“……”苏格兰想起这一天的动静,被噎得说不出话,整张脸红红的,像被黄昏的火烧云映照着。
琴酒转身走向浴室。
“对了,你给我的资料最后有撕扯的痕迹,为什么?”
苏格兰冷不丁在背后问。
琴酒手搭在门把上回头,“那是我自己要的东西。”他看了会儿苏格兰无辜的脸,“如果要躲起来,随便你。但别再抱我的衣服。”
扔下这句,琴酒进了浴室。
片刻,客厅传来苏格兰懊恼的叫声。
“……蠢货。”
当晚,确定苏格兰不在附近,琴酒在卧室里掏出一张被撕扯过的纸。纸上同样是代号成员的资料,照片里的男人黑发黑眸,面容冷峻,眼角有细微的纹路,目光比起冷酷,更像是对生死都不感兴趣的毫无起伏——
斯汀格,教琴酒射击的师傅,也是组织的前任TK。
琴酒快速扫过斯汀格的相关记录,看了一会儿,掏出打火机点燃。
橘色的火舌舔上纸张,师傅的脸慢慢变得像记忆里模糊。
直到最后,连那行『死因:被琴酒枪杀』的小字都化为垃圾桶里的一堆灰烬。
……
第二天一早,琴酒还没出卧室就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潮气。
他开了门,果然看见苏格兰的鬼魂在外面翘首以盼。
琴酒心里涌起股不祥预感,他不动声色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决定和你一起去上班。”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说到这儿,苏格兰的面色骤然严肃,“你说得对,我的记忆确实有古怪的地方。我准备顺其自然。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会好好监督你,不让你随便杀人。你放心好了。”
琴酒瞳孔一缩,对上苏格兰人畜无害的笑,顿时牙根发痒——
事情貌似顺着他的愿望发展,但……好像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