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爆响骤起。
整座山体似被撕裂,轰鸣压过一切声响。气浪裹挟碎石追袭而来,我低头护住她,加快脚步。尖石擦过手臂,划破冲锋衣,皮肤火辣作痛。
距离洞口还有十步。
八步。
五步。
地面猛然下沉,我足尖猛蹬,借力跃出。腾空刹那,身后山体轰然炸裂,碎石如雨倾泻,烟尘冲天而起。我抱着她翻滚落地,雪地松软,缓冲了冲击。
终于停下。
我仰面躺于雪中,喘息不止,耳中嗡鸣。张雪刃仍在怀中,左眼金光几近熄灭,唯余一点微芒,如将尽的火种。她眼皮微动,手指抽搐,轻轻搭在我腕上。
我坐起身,扶正她身体。
四周尽是崩塌后的残迹,雪地覆满碎石与灰土,远处山体断口,焦黑一片。风从缺口灌入,夹杂硫磺气息。黑金古刀仍背在身后,刀柄沾血,握感湿滑。
chapter_();
她喉间溢出一丝声响。
非语非吟,像是气管挤压出的震动。嘴唇微启,极其缓慢地说出一个字:
“门。”
我看向她。
她并未看我,那只金眼望着废墟深处,瞳孔内仍有微光闪烁。手指再次抬起,轻轻抓住我的袖口,力道不大,却未曾松开。
我没问她看见了什么。
我知道门已闭,封印落定。可她眼中的光未灭,说明一切尚未终结。那具带逆麟纹的尸骸是谁,为何与我同纹、同貌,又为何被封于门内……这些我都不能想。
现在只能走。
我站起身,将她背到背上,用外套紧紧裹住。她额头贴在我后颈,冰凉刺骨。我迈步前行,靴子陷入深雪。每走一步,雪便漫过靴筒,湿冷直透脚底。
行约二十米,她忽然轻咳一声。
我停步。
她将脸埋进我肩窝,呼吸急促起来。左眼金光彻底熄灭,眼皮合拢,眉心紧蹙,似在强忍剧痛。手攥着我衣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