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口:“你看到那个人了?”
我没动。
“门里的那个……和你一样的人。”
我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
她把脸贴在我背上,声音低了下来:“他不是死的。他是被关进去的。活生生地,被砌进了墙里。”
我停下脚步。
风雪在耳边呼啸,碎石砸落声未曾停歇。我盯着前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苍茫。可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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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尸骸靠着石壁,守门人的长袍破烂不堪,右手撑着岩面,仿佛至死都想挣脱出来。逆麟纹刻在他脸上,与我颈侧的那一道完全相同。他闭着眼,嘴角干涸着血痕,左手垂落,掌心朝上,像是在等谁拉他一把。
可没人来。
我重新迈步。
走得比刚才慢了些。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抓着我的手更紧了。掌心的“罪”字又烫了一下,正好赶上头顶金晕转过半圈。我抬眼望去,那光晕仍在旋转,速度未变,频率渐渐与我的心跳同步。
她低声问:“门后的东西……真的封住了吗?”
我没答。
她也没逼我答。
我把她背得更高了些,手托稳她的腿。雪地开始变得开阔,脚下积雪不再那么深,能感觉到下面已是硬土。我们离林区已远,身后只剩下一串歪斜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我放慢脚步。
走到一片平坦的雪地中央,停了下来。
这里能看清整座长白山的轮廓。山体静默,不再震动,也没有黑雾升腾。金晕悬在正上方,光不扩散,也不减弱,缓缓旋转,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她抬起脸,望向那圈光。
左眼的金色已经褪去,瞳孔恢复了黑色,唯边缘残留一圈淡黄,像是洗不去的印记。她望着金晕,眼神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疑问,仿佛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