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彻底熄灭。
天空恢复灰白,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仰头看了很久,直到脖颈僵硬。
她贴在我耳边轻声问:“他是不是……另一个你?”
我没回答。
她也没再追问。
我缓缓将背后的黑金古刀取下,刀身冰冷,握在手中却有种熟悉的重量。蹲下身,将刀插入脚前的雪地,用力下压,直至刀柄稳稳立住。冻土坚硬,刀锋划开积雪与坚冰,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轻轻滑下我的背,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走开。
刀身光洁如镜,映出我和她的影子。我的影子笔直如松,她的影子依偎着我,两道身影交叠,宛如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我记得小时候见过那样的门。在祠堂最深处,两扇青铜门对称而立,中间刻着“守”与“开”。族老说,那是初代守门人留下的标记,一个选择留下,一个选择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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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的影子在刀上合成那扇门。
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注定。
远处山体忽然震动。
不是崩塌般的巨响,而是自地底传来的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之物在地下翻身。紧接着,山坡上的积雪开始滑动,先是碎雪滚落,随后整片雪层断裂,轰然倾泻而下。
我没有拔刀。
她也没有躲。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雪浪从高处涌来,裹挟着石块与断木,翻滚着扑向山脚。烟尘腾起,遮蔽视线。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她后退半步,踩到了我的脚跟。我伸手扶住她的手腕,没让她再退。
碎石开始砸落。
第一块落在离刀不到两米处,砸出一个深坑。第二块擦过我的肩头,冲锋衣裂开一道口子。第三块正中刀身,发出清脆一响,火星四溅。
她终于抬手挡在头顶。
我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