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缩颈,任其从头顶交错飞过。
第八枚锁扣深深扎进岩壁,链条绷直,微微震颤。
就在此时,锁扣嵌石反震之力传来。我抓住那一瞬推力,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直扑悬浮的中棺。
风声掠耳。
八具辅棺仍在缓缓旋转,气旋未散。我在空中稳住呼吸,调整姿态。右臂伸展,黑金古刀横于胸前。落点只有一个——中棺顶部。
双脚落棺盖的瞬间,整具棺材轻轻一震,却未坠落。
我俯身压势,左手按棺面稳住身形。右手指节收紧,刀锋对准“罪”字中央。那字笔画扭曲,边缘参差,似非刀刻,倒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
麒麟血开始发烫。
不是警告,是共鸣。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瞳孔已泛起微弱血光。发丘指轻轻划过“罪”字一竖,指尖传来粗糙触感——这不是刻痕,是烙印。以血写就的咒,封的是命。
不能再等。
我顺着“罪”字笔画送刀切入。刀锋没入棺木,如同割进坚韧皮肉。滋滋声响起,似烧铁入水。黑气自裂缝渗出,缠绕刀身,却被麒麟血逼退。
“守”字咒文开始闪烁。
我继续推进。刀尖循着横折钩走势深入,直至触及核心。就在那一刻,棺内传出声音。
不是哭,也不是笑。
是一种尖锐啼叫,似婴儿初啼,又夹杂着金属刮石的冷硬质感。那声音直钻脑髓,太阳穴突突跳动。我咬牙,手腕发力,再送三分,将刀尖彻底钉入“罪”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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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九具悬棺同时震颤。
气旋紊乱,八具辅棺的“守”字咒文逐一变暗。锁链松动,缓缓下垂。中棺“罪”字裂开细缝,黑丝从中爬出,如根须蠕动,试图缠绕刀身。
我没有拔刀。
反而用左手按住刀背,将刀压得更深。黑气翻涌,却被刀锋压制,无法扩散。棺盖又松半寸,缝隙扩大,可内部依旧漆黑一片,不见任何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