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牌突然发热。
并非灼烫,而是温热,宛如刚被人捂过。紧接着,整块牌子泛起淡淡红光,嗡鸣自内传出,低不可闻,却令牙根发酸。
我握得更紧。
原本正在消散的灰雾,此刻被红光牵引,重新聚拢,贴附于骸骨表面。那具枯骨仿佛活了过来,空洞眼窝中浮现出两点幽绿光芒,直勾勾盯住我。
我仍未退。
刀就在手边,只需一抬便可横挡胸前。我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它的下巴动了。
不是风吹,不是错觉。颌骨一张一合,如同在说话。声音并非来自空气,而是直接撞入脑海,尖锐、冰冷,满含恨意。
“起灵,你杀我一次,我便用你族人的骨重生百次!”
是张怀礼的声音。
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扣紧刀柄。但这声音没有后续,也不似针对我而来。它更像是封存在铁牌中的回响,重复着某段临死前的诅咒。
绿光渐弱。
眼窝中的光点晃了晃,最终熄灭。颌骨停止动作,骨架重归死寂。铁牌红光也渐渐淡去,唯余温尚存,紧贴掌心,仿佛有心跳一般。
我低头看牌。
“开门”二字比先前更深,似被血浸透。双刃纹路微微发烫,与黑金古刀之间隐隐产生牵引,如同同源之物彼此呼应。
我将它翻转。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极细,似以针尖镌刻。字迹模糊,却仍可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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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承于血,门启于刃。”
无署名,无年份。但这种刻法,与我在族老祠堂地下密室所见石碑铭文如出一辙。那是初代守门人留下的最后遗言。
我抬头望向棺内。
骸骨已然静止,压迫感却未消散。忽然间,我意识到一件事——这具骸骨并非被封于此。他是自愿进入的。带着这块铁牌,走入棺中,安然坐定,迎接死亡。而那一刀,确是我亲手斩下。
可我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