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紧张。
我现在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底的红光几乎要压不住了。那种猎人即将面对猎物的狂热,和保护至亲之人的极致暴戾,在胸腔里疯狂碰撞。
行政楼越来越近。
那栋老旧的红砖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三楼校长室的窗户依然拉着厚重的窗帘,像一只闭着的、正在窥视的眼睛。
最后五十米。
母亲忽然放慢脚步,等我走到她身边,然后轻轻挽住了我的手臂。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极了母亲对儿子的亲昵。
但我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极轻微颤抖。
她终究还是怕的。
只是她太骄傲,也太习惯把所有恐惧藏在强势的外壳之下,所以才用这种看似亲昵的动作,来汲取一点点安全感。
我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用力,却又克制着不伤到她。
“妈。”
我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今晚,不管发生什么,您都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三米之外。”
孙丽琴脚步微顿,侧过头看我。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让她那双精明的凤眼看起来格外明亮。她忽然笑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保护妈妈了?”
我没有笑。
因为下一秒,我们已经站在了行政楼门口。
三楼,校长室。
最后一扇门。
孙丽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又顺手帮我正了正校服衣领。
她的手指停留在我领口处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深褐色的实木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门后传来椅子向后拖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学明那熟悉的、带着虚伪热情的腔调——
“来了?请进。”
进门后,校长快速把门反锁。
孙丽琴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李学明用一种近乎温柔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孙总,过来看一个东西。”
她疑惑地看向校长,又下意识往儿子身边靠了半步。
王天一站在母亲身后半步,整个人已经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李学明,瞳孔里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秒。
李学明的头颅正中毫无征兆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