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伤口,不是刀切。
而是像成熟石榴炸裂一样,从眉心到后脑勺,整张脸皮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蠕动的、布满细小吸盘的暗红色肉腔。
无数条粗细不一、沾着黏液的肉须从裂缝里疯狂伸出,像活过来的海葵,又像一团被激怒的寄生虫巢。
“啊——!”
孙丽琴惊恐尖叫,本能地向后猛退,一下撞进儿子怀里。
王天一反手将母亲牢牢护住,左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右手已经握成铁拳,骨节发出“咔咔”爆响。
“妈,别看他的眼睛!”
他低吼一声,同时猛地抬脚踹向身后的实木门。
“砰——!”
厚重的门板像纸片一样被踹飞,门框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门外早已等候的吴越一个箭步冲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眼底也燃起血光。
“天一!阿姨!”
“带我妈走!快!”
王天一几乎是咆哮着把孙丽琴往吴越怀里推。
孙丽琴还处于极度惊恐中,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吴越一把抱住她腰,半拖半抱地往走廊尽头跑。
“阿姨抓紧我!”
就在母子分离的瞬间,一条最粗的肉须如同毒蛇般暴射而出,直奔孙丽琴雪白的手腕。
“啪!”
王天一侧身挡在母亲身前,右拳狠狠砸在那条肉须上。
“嘭!”
肉须应声爆开,黏液四溅,但同时也有几滴溅到了孙丽琴的手背。
她“啊”地痛呼一声,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暗红色印记,和当初李梅脖子上的标记几乎一模一样。
“妈!”
王天一眼眦欲裂,却来不及再看——更多的肉须已经像鞭子一样朝他抽来。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碎了迎面而来的三条触须,另一只手抓住孙丽琴的胳膊,用力把她彻底塞给吴越。
“走!别回头!去后楼梯!李梅在监控室接应你们!”
吴越咬紧牙关,抱着孙丽琴狂奔而出。
王天一反手把破碎的门板往后一甩,堵住了走廊方向,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转身面对已经完全变形的李学明。
“老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今天,我要亲手把你这颗烂脑袋拧下来。”
……
另一边。
吴越抱着孙丽琴一路狂奔,鞋底在走廊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孙丽琴被颠得头晕目眩,手背上的印记却像活物一样开始发烫、发痒,热流顺着血管往上爬。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膝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