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如刀锋般直刺过去,“只是虚惊一场。让你失望了,我妈很好,没变成你的实验素材。”
“哦?是吗?”
李学明并不恼,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变成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玩味,“那真是……太遗憾了。原本我还以为能收集到一组珍贵的『母体排异』数据呢。”
旁边的吴越听到这话,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头埋得更深了,双手死死抠着裤腿,指关节惨白。
我没理会李学明的挑衅。
只要我妈没事,这老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但有一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刚才李学明提到的“解药理论”——雄性原体的体液可以中和雌性受体的病毒。他和李梅的例子就在眼前,逻辑上似乎自洽。
可是……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万一我妈真的被感染了,我是不是也能救她?
毕竟,我的基因是目前最完美的“原体”。
“校长。”
我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甚至在那道裂缝上按了按,“既然聊开了,我还有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知无不言。”李学明摊手。
“你刚才说,只有基因匹配的雄性体液才能充当解药。”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沉稳,不想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波动,“那如果是……近亲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一直在装死的吴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惊恐和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学明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诡秘、阴森,甚至带着几分恶毒科普欲的笑。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禁忌的鬼故事。
“很好的问题。王天一同学,你的思维总是这么敏锐。”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常理来说,近亲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理论上匹配度应该更好,对吧?很多人都这么想,甚至在国外的实验室里,也有人这么尝试过。”
“比如,让变异的哥哥去救感染的妹妹,或者是……儿子去救母亲。”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结果呢?”我追问。
“结果?”
李学明嘴角的笑意扩大,露出发黄的牙齿,“那就是——死亡。极度痛苦、极度惨烈的死亡。”
“为什么?”
“因为基因序列的互斥性。”
李学明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我们的药剂,本质上是改写基因。当你成为了『原体』,你的基因锁已经被打开,变得极具侵略性。而你的直系血亲,他们的基因底色和你原本的序列高度重合。”
“当两个高度相似、却又都被药剂激活了狂暴因子的基因链在体内相遇时,它们不会像陌生人那样互相中和、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