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猛地对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它们会互相识别,然后产生剧烈的竞争和排斥。就像是磁铁的同极相斥,但这种排斥发生在细胞层面。”
李学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刚才你母亲真的被感染了,而你企图用你的体液——无论是血液还是精液去救她。那么在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的血管就会像被注入了强酸一样沸腾。”
“她会在三分钟内全身溃烂,基因链彻底崩解,最后变成一滩连DNA都提取不出来的血水。”
“所以。”
李学明向后一靠,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伦理悲剧的嘲弄。
“在这个该死的游戏规则里,血亲就是毒药。只有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或者是基因差异足够大的个体,才能通过体液交换,达成那种微妙的『阴阳平衡』。”
轰。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这样……
那我刚才如果不幸“救”了她,那就是亲手杀了她。
这种设定简直是对人伦的极致嘲讽。它堵死了亲情互助的可能,逼着人去寻找“外人”来结合。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幸好。
幸好我妈没被感染。
幸好那一滴黏液被我挡下来了。
否则,面对那样的情况,我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死,竟然束手无策。
“怎么?吓到了?”
李学明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这就是进化的代价,天一。想要获得神的力量,就要抛弃人的伦理。在这个新世界里,血缘不再是纽带,而是诅咒。”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吴越。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完李学明这番话后,他不再发抖了。
相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近乎癫狂的弧度。
那种表情,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彻底堕入了地狱。
“喂。”
我踢了他一脚,“发什么神经?走了。”
既然知道了我妈没事,也弄清了这老怪物的底牌和规则,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今晚的试探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没能杀了他,但也算是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吴越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我又踢了他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哦……走,回家。”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