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孙丽琴身上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吴越紧紧裹在中间。
“阿……孙总。”
吴越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保镖……这不合适吧?我啥也不会啊,遇到坏人还得您保护我呢……”
“谁让你打架了?”
孙丽琴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两人的影子——一个高贵冷艳,一个猥琐局促,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让你当保镖,是因为你的血。”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李学明的理论如果是真的,那你现在就是一个人形的『血库』。万一我身上的毒素复发,或者遇到了什么变故……”
她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吴越。
吴越吓得后退,直到背部紧紧贴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退无可退。
孙丽琴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颈动脉。
“你得随时准备着,再『救』我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情话,却让吴越浑身汗毛倒竖。
“懂了吗?我的……小保镖。”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声。
宽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上空两百米的喧嚣,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地毯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办公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气味道,那是高级写字楼特有的、缺乏人气的洁净味。
吴越站在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根竖在那里的旧木桩。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在这个装修奢华、处处透着金钱味道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贴紧墙壁,减少存在感,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宽大办公桌后的那个女人。
孙丽琴正在批阅文件。
她换了个姿势,真皮老板椅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那件高领羊绒衫包裹着她丰满的曲线,即使是坐着,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依然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拍打在吴越紧绷的神经上。
吴越吞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渴。
不是生理上的缺水,而是另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焦躁。
自从昨晚那件事后,他的感官被那个该死的药剂强行打开了。
哪怕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哪怕孙丽琴身上喷了遮盖气味的香水,他依然能闻到那股让他灵魂战栗的味道。
那是猎物的味道。
也是女王的味道。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沉默。
吴越猛地回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是受惊的野兽。
孙丽琴头也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进。”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摞蓝色的文件夹,步伐稳健,看起来是个标准的职场精英。
张明明。
吴越认得这个人。
刚才在楼下大堂的员工展示墙上,他是放在第一排的“年度优秀员工”,总裁办的一把手秘书,跟了孙丽琴三年,据说是个办事滴水不漏的角色。
“孙总,这是法务部送来的补充协议,还有城西项目的二期款项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