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轻轻放下,动作熟练而恭敬。
“嗯。”
孙丽琴放下笔,伸手翻开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吴越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肩膀,却在这一刻突然耸了起来。
不对劲。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明显腥甜气息的味道,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这味道混杂在张明明身上那股古龙水味里,很淡,但在吴越此刻敏锐得变态的嗅觉里,就像是在白开水里滴入了一滴墨汁。
这是……
那种药剂的味道?
不,比那个更淡,更像是……某种处于潜伏期的腐烂味。
吴越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定了张明明的后背。
透过校服袖口,吴越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正在轻微跳动,那是一种遇到同类——或者是遇到被污染者的本能反应。
办公桌前。
孙丽琴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文件,随即拿起签字笔,在几处关键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条,让法务部再核对一下风险条款。”
她合上第一份文件,递了回去,语气公事公办,“其他的没问题,拿去吧。”
“好的,孙总。”
张明明接过文件。
但他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抱着那摞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孙丽琴原本已经拿起了下一份文件,察觉到对方没动,眉头微蹙,抬起头来。
“还有事?”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张明明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孙丽琴。
那眼神很不对劲。
平时那个谨小慎微、连直视老板都不敢的张秘书不见了。
此刻的他,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微微扩散,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贪婪。
那种眼神吴越太熟悉了。
昨天晚上,在那个昏暗的楼梯间里,他自己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孙丽琴的。
那是理智崩塌前最后的疯狂。
“张秘书?”
孙丽琴的声音沉了几分,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我在问你话。”
“孙总……”
张明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办公桌上。
“孙总……小张我……爱慕你很久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