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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第2页）

可惜，当年被人察觉，捅到了先帝的耳朵里。当年自己不过是户部一个小小的官员，为了存活下去，只得临时拉了但是颇具盛名的李氏家族做替罪羊。

后来新皇登基，自己又开始匍匐在他人脚下，不过好在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表面上他恭敬臣服，但暗地里却从未放弃过野心。那些前朝旧臣，那些朝中被他握有把柄的官员，都是他的棋子。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年李氏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娃娃，如今倒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裴砚……”萧宏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与此同时，云霓坊里，裴砚和沈青禾正在分析最新得到的情报。

“这是这几日萧宏旗下产业的动向。”沈青禾将一份清单递给裴砚：“从表面上看，他在降价促销，试图挽回客源。但是我们的人发现，有几笔大额资金正从京城流向江南，走的却不是正常的钱庄渠道。”

裴砚接过清单仔细查看，目光停留在几个陌生的商号名称上：“这些商号，从未听说过。”

“当时我也诧异，特地去问了几位夫人，她们府上的账房也说，这些商号虽然名义上在做茶叶、瓷器买卖，但是交易量小的可怜，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打的资金流动。”沈青禾指着其中的一个名字说道：“尤其是这个‘丰裕谷铺’，一个月内流转了五十万两白银，可它的铺面只有两间，伙计还不足五人。”

“金蟾帮。”裴砚笃定到：“看来萧宏还是动用了他的非法资金了。”

“没错。”沈青禾点点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裴砚沉思片刻：“按兵不动。继续挤压他的合法生意，逼他调动更多非法资金。同时，让褚齐通过王府的渠道，查这些商号的底细。只要找到他们与萧宏的关联，直接一举拿下。”

沈青禾点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一抬头便看见裴砚一脸憔悴，眼下还有没休息好的乌青，她心口一软：“这几日你没怎么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身体要紧。”

裴砚看见沈青禾眼神中的担忧，缓缓抚上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不仅要管着染月阁，还要费心奔走……”

“我没事的。”沈青禾打断他，语气坚定：“况且我说过的，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的。”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氛围。裴砚握着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伙计急促的脚步声。

“坊主，不好了！”伙计晃晃忙忙闯进来，全然忘记了什么礼节。

两人触电般的急促分开，裴砚有些不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坊主，咱们运往江南的那批货，在运河上被劫了！”伙计也不管裴砚此刻是否生气，只是焦急的说着。

“什么！”两人一起起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看来，萧宏还是开始动手了。

他们连夜前往码头。

天蒙蒙亮，两人站在运河的码头上，看着被雨水打湿的一片狼藉的货船的残骸，脸色都不好看。

三船云锦，价值数万两，就这么在离京城不过数百里的水道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船旁边还有数十名身亡的船员，死伤惨重。

“不是寻常的水匪。”船老大浑身湿透，拖着伤残的身躯，指着船舷上几处深深的痕迹：“这些切口整齐，似是制式军刀。而且他们动作干净利落，个个身手不凡，半炷香的时间就把货物全转移了，分明是早有准备。”

忽地，沈青禾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布料残骸，她走上前去，捡起来一看，上面隐约可见半个金蟾的图样，这分明是“金蟾帮”的图腾。

裴砚分明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先回京。”裴砚示意沈青禾手好这个残骸：“这里交给官府处理。”

回京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雨水敲打着车顶，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是在诉说着不公。

沈青禾看着裴砚紧锁的眉头，轻声开口：“在想什么？”

“我在想，萧宏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裴砚叹了口气：“行会刚成立不久，虽然有些成效，但是并未伤到他的根基。此时冒险截货，只会暴露他的实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莫非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沈青禾也有些不解，不然搞不懂萧宏为何做这种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的举动。

“或许，金蟾帮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急需这批货填补亏空。”被沈青禾这样一点拨，裴砚瞬间想到了这一点。

若真如此，那真相就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