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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厅。
“草!怎么又没进!”
张子昂狠狠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摔,一脸的烦躁。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人,以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出手阔绰的富二代,转眼就变成了满脸愁容、胡子拉碴的落魄小子。
“怎么了这是?大少爷也有烦心事?”
我慢悠悠地擦着球杆,问。
“别提了!”张子昂抓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口,“家里出事了,大麻烦。”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盛世集团那帮吸血鬼,看中了我爸在城西的那块地,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指望着那个楼盘回笼资金呢,结果盛世集团非要收购,给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那就别卖呗。”我说。
“不卖?”张子昂冷笑一声,“凡哥,你太天真了。那可是盛世集团!是秦叙白!我爸刚拒绝没两天,工地上就开始出事。一会儿是消防检查不过关,一会儿是环保局来贴封条,甚至还有一群流氓天天去堵大门。银行那边也突然变脸,说要提前收回贷款……我爸这几天头发都全白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周转呢。”
听到这儿,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我对盛世集团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秦叙白,吃人不吐骨头,不管是强拆还是洗钱,手段永远这么脏;另一方面,看着张子昂这副倒霉样,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那确实挺惨的。”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俯下身去瞄准黑八。
“哎……”
张子昂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旁边沙发上,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突然,他原本那副死爹死妈的表情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口水。
“凡哥,你看。”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又是那张照片。
那晚的包厢里,穿着红裙黑丝的侧影,我的妈妈。
“哎,也就看看小乔姐姐能让我消消火了。”张子昂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这腿,这身段……真他妈是极品,看着她,我连家里的破事都能暂时忘了。”
我握着球杆的手猛地一紧。
“你家都要被秦爷搞死了,你还在想秦爷的女人?你心可真大。”
“那又怎么样?”
张子昂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甚至还把照片放大了,仔细研究着妈妈脚踝上黑丝的纹理,“秦爷怎么了?秦爷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玩腻的一天。你看这都半个月了,我也没听说秦爷把她怎么样,说不定……秦爷根本就没看上她,只是玩玩就算了。”
“凡哥,你说我要是这时候能捡个漏……哪怕是秦爷玩剩下的,我也认啊!这种女人要是能让我骑一次,就算是让我把那块地白送给秦爷,我也愿意啊!”
“你想怎么骑?”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嘿嘿……”
张子昂猥琐地笑了,手在空中比划着,“我就让她穿着丝袜,跪在地上……然后我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叫爸爸……你说她那张高冷的脸要是露出那种表情,得多带劲啊……”
啪!
我一杆把黑八捅进了底袋。
那一声脆响,把张子昂吓了一跳。
“卧槽!凡哥你轻点!球桌都要被你捅穿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落袋的黑球。
张子昂还在那喋喋不休地意淫我妈,而他的家族正在被我妈妈要接近的那个男人逼向绝路。
这真是一个荒诞的世界。
但我不得不承认,听着他那些下流的话,脑补着他描述的那些画面,看着眼前这个富二代对我妈那种求而不得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