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求您救救我们家郡主。”
虽然惊讶于为何凌青才离开一个多时辰就又上了门,但董林依旧好整以暇地在董宅大厅接待凌青。
凌青心口堵着一口气,几乎是风风火火地直闯进大厅,差点骇了董林一跳。
好在他在董林面前不远处便停下,董林彬彬有礼地作揖:
“凌大人,怎么……”
“董大人,长话短说。”凌青目光如鹰,狠狠地盯向董林。
“你都对淳昌郡主做了什么?”
“我……我与内子?我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凌大人为何有此一问?”董林很是不解的样子。
“那她……”凌青顿了顿,还是用理智换了套更合理的说辞。
“我夫人齐官媒,让我代为问你,那郡主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董林谦谦一笑:“凌大人原是问这个。”
没有问为何齐璎在这一个时辰内会知道郡主身上的伤,董林毫不退让地直视凌青,说得坦荡:
“管教内子,是下官身为丈夫,天经地义的权力吧?”
管教?
管教?
天经地义?
凌青简直要被董林的话气得理智全无。
董林虽是金服出身,却也是文科状元。据说他性情温和,向来泼辣的淳昌郡主能与他成亲,在三年前也是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话。
凌青当时刚自请戍边,消息传来,高兴得在偷偷在帐中喝了好几盅,因此被当众罚了五十军棍。
他呲牙咧嘴地躺在床板上的时候,内心却还是很雀跃。
这是大哥去世以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他当时想,不知是哪个官媒配出的好姻缘,希望到时也能给凌惜找一个如此好的丈夫。
凌青向前一步,几乎是以将董林剥皮抽筋的神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何为,天经地义?”
董林不敢和凌青对视,可语气依旧强撑着不卑不亢:“依万物教教规。”
仿佛当头一盆凉水泼下,凌青僵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
董林看凌青一时愣住,趁机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他拉远了距离。
“凌大人,不知尊夫人是误会了什么,才让您如此质问于我,下官委实冤枉。
“不若邀她前来,我让内子细细与她解释一番,解除误会才好。”
凌青神色颓然地看了董林一眼,没再说话。
“但是凌大人。”董林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我与你不同,内子既是我董家人,便也是我董家的颜面。我绝不会让妻子张扬跋扈,有辱门楣。”
*
车身微动,车帘扬起,凌青上了马车。
齐璎兴奋地凑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可待凌青坐稳,齐璎才发现他双眼无神,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他不和离啊?”齐璎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