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沉默地向前颠簸着,齐璎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凌青。
这小将军,平时不是居高临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总之都有一种张扬和自信在。
现下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去与那董林对峙,定要让淳昌郡主拿到和离书的吗?
正想着,凌青开口唤她。
“齐璎。”
“啊?”
凌青喉结滚动:“这天底下,真的有男子与女子,都能自由生活的地方吗?”
嘶——这咋回答?
齐璎很想站起来,摇着小将军的衣领疯狂安利:“南炽国啊!南炽国啊!我们伟大的南炽国啊!”
可惜说不得。
她只好抓耳挠腮、磕磕巴巴地回答:“应……应当是有的吧?”
“你想过去南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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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璎震惊地看向凌青。
什么情况?中邪了?
被人洗脑了?
就在这半刻间?
那董林,难道也是南炽细作?
——也有道理啊,阁中来的也不可能都是女细作吧?
刚忘记和他对暗号了!
齐璎呲牙咧嘴地想着,转过头去,不让凌青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咬牙切齿地说:
“……南……南炽……更可怕吧?听说你……我朝过去的人都有去无回……不可不可!”
——对不住了我朝,我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细作。
听罢齐璎的话,凌青只是长叹一声,再没多说。
听着马车的轱辘声,齐璎无事可做,低头默默地抠着手。
许久之后,凌青开口:“齐璎。”
第一次被凌青全须全尾地叫名字,齐璎莫名有些毛毛的。
她转过脸来,发现凌青正认真地盯着自己。
齐璎疯狂回忆着刚才说的话。
没破绽吧?好像没破绽吧?
可是狠狠骂了一顿南炽的啊!
有了一定的确认,齐璎才小心地问:“……何……何事啊?”
凌青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在马车内狭小的空间中,拱手,向齐璎作了一揖,随后一字一句地说:
“我能不能请求你,为淳昌郡主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