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段时光,凌青难得怀念地笑笑:
“那时她也才九岁,方法就是我有一点胆怯,她便非打即骂。兄长看在眼里也不制止,当时真恨透了她。”
齐璎脑中莫名浮现出一副画面:九岁的小郡主和十岁的小凌青在射圃中,小郡主手持马鞭,一脸神气地站在地上,小凌青涕泗横流,战战兢兢地坐在马背上。
小凌青已经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更发不出一点声响。于是只能听见小郡主的叫骂声响彻射圃。
一个大些的少年,抱臂站在一旁,笑着看眼前的一切。
不过不管是马背上的小人,还是马下的小人,齐璎都没法和现在的大人联系起来。
“可还没学会皮毛,郡主教我骑射的事不知为何传了开,议论更甚。郡主听后,直接从射圃骑至那人府上,将那人抽了一顿。”
齐璎瞪大了眼睛:“当着那人家中人的面?”
凌青点头:“当着那人家中所有在场人的面。”
齐璎真有点震惊了。
这事别说在北池了,就是在南炽也很强啊!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绝无仅有的几次被误解的经历。
……处理方式好像就是唯唯诺诺地告诉师父。
师父会叫她想想自己的问题。
“后来呢?”齐璎好奇。
齐璎其实想听的是郡主有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又是怎么解决的,没想到凌青却说:
“后来?她又回来,将我也打了一顿,嫌我学得太慢。”
空气安静了几秒。
“噗!”
齐璎实在没忍住,泄了口气,但顾及着凌青的脸色,赶紧用力忍住。
凌青倒不恼,他温和地瞥了齐璎一眼:“想笑便笑吧。”
齐璎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欸?你诶?你也有这种时候?!哈哈哈!!”
凌青静静地看齐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满床打滚,笑得捶床板,不知为何心情很好。
他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过了许久,齐璎才笑过瘾,渐渐收了声。
夜色又重新沉寂下来。
“我离京前,郡主还依旧是这副性子。她常来国公府的射圃,凌惜总跟着,性子是全然随了她。”
齐璎随意地靠在床头,撇嘴赞同道:“嗯……那现在的郡主,确实很难让人想象到她的过去。”
齐璎心下唏嘘,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先前纠结的问题,更忘了打开话题的目的。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小女孩。
——要是她在南炽就好了,最好还能在暖香坞,和自己是好朋友就更好了!这样就再也不用怕被师父骂了!
呜呜呜,好想被她保护着摸鱼啊!
等等——
齐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
“我真的想到办法了!”
劝分不行,那就劝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