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人真是好福气,有点羡慕她。”
董林转过头,看阿随依旧维持着望向别处的姿势,似乎更像在自言自语。
董林闭了闭眼,还是选择转头离去。
书童在身后也遥遥与阿随作了一揖,转头跟上。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
董林与书童站定,面面相觑。
齐璎来了?
可她出行应当是马车,而非快马啊?
那马蹄声行至射圃门口便停了下来。
一阵寂静间,身后的阿随却突然站起来,上前一把抓住董林的胳膊,半掩在他身后,低声道:
“他来了!”
“谁?”董林皱眉,他听出来阿随语气中的惊慌。
马蹄声复又响起,这次是直奔射圃内而来。
“有人吗?”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董林明显能感觉到,阿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
阿随看了看董林,低下头:“……我们家的人。”
董林想起她所说的“偷跑出来”,来人想是她的兄长一类,来寻人了。
“你千万别说是我啊!帮帮我!求你了!就说……就说我是你夫人,我们不是长得很像吗?好不好?”
阿随第一次在董林面前露出无助的模样,董林却有些烦闷。
就是这乡野村妇,浪费了他大半日时光不说,如今还要自比郡主?
他实在没兴趣参与她的家务事。
董林动了动胳膊,试图挣开她的手。
但阿随或许是因为紧张,握得很紧。
那男人便在此时走进了中馆。
董林愣住了。
那男子身长挺拔,气度不凡,却衣着古怪。既不是甲胄,也不是文袍,更不是他以为的农服。
那是一身绯袍,金线绣云。
不是北池的服饰。
那男子腰悬一把刀与乌木牌,见了三人,礼貌地作了一揖,随后按刀而立。
“冲撞大人,万望恕罪。敢问大人,可曾见过我家小姐?”
董林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男子,心中狐疑:“你家小姐是?”
“大人容禀。我家小姐身量高挑,性子娇纵,精于马术,常独自骑马。方才听闻贵府车夫言,大人途中或遇相似女子,故斗胆前来求证。”
那男子虽一直有礼地冲着董林说话,可目光却紧紧盯着他身后的阿随。
阿随忍不住往董林的身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