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她需要跟上去,但直接尾隨太显眼。
她目光扫过,看到一名侍应生正端著几杯香檳准备送往二楼包厢区。她快步走过去,低声用当地方言道:“王领班让我上去帮忙,三楼vip包厢缺人。”说著,自然地接过对方手里的托盘。
那侍应生愣了一下,但看到冷清妍身上的制服和镇定自若的表情,又听到王领班,这是灰隼打听来的一个真实领班姓氏,便没有多想,將托盘交给了她,自己转身去忙別的了。
冷清妍端著香檳,快步走向楼梯。楼梯口有保安,但看到她端著酒水,以为是去楼上服务,只是瞥了一眼便放行了。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铺著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关闭的包厢门,隱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谈笑声。
冷清妍放慢脚步,目光迅速扫过走廊。她看到李明瀚的那名保鏢,正守在一个包厢门外,標牌上写著海棠厅。门紧闭著。
李明瀚和大卫·陈应该就在里面。中村健还没出现。
她不能直接过去。保鏢会盘问。
她走到走廊中段一个无人的角落,將托盘放在窗台上,迅速从制服內衬隱蔽的口袋里,取出那个偽装成香菸盒的微型相机,调整好角度,然后拿起托盘,像是要继续送酒,却转向了与海棠厅相反的方向,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处服务生工作间附近,悄然隱藏起身形,只將微型相机的镜头,对准了海棠厅门口。
大约过了十分钟,海棠厅的门开了。李明瀚和大卫·陈先后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保鏢紧隨李明瀚身后。
他们没有下楼,而是继续朝走廊更深处走去,拐进了另一个方向。看来他们的接触不止一次,或许还有別的安排。
冷清妍没有立刻跟上。她在等中村健。按照渔夫的情报和刚才的观察,中村健很可能也会参与进来,或者与李明瀚另有接触。
又过了约五分钟,中村健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独自一人,神色从容,径直朝著李明瀚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冷清妍悄然收起微型相机,远远跟了上去。她保持著安全距离,利用走廊的转折和装饰柱作为掩护。
中村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標著露台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关严。
冷清妍慢慢靠近,侧耳倾听。里面传来隱约的说话声,是李明瀚和中村健,似乎在討论著什么技术参数,语气平和,但带著谈判的意味。大卫·陈的声音偶尔插入,像是翻译或协调。
就是这里了!三人齐聚!
冷清妍的心跳微微加速。她需要確认数据是否在他们身上,或者被提及存放地点。
她深吸一口气,从工具袋里心地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这是灰隼准备的简易窃听器,有效距离很短,但贴在门上,应该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她正要將窃听器贴上,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冷清妍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立刻缩回,装作整理杂物袋的样子,缓缓转过身。
是一个穿著俱乐部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疑惑地看著她:“你在这里做什么?哪个区的?怎么不去楼下服务?”
冷清妍低著头,用略带慌张的本地口音回答:“经理,对不起,我是新来的临时工,王领班让我上来看看露台休息室需不需要补充酒水,我、我有点迷路了。”
经理皱了皱眉,打量了她一下,似乎对她的陌生面孔和临时工身份有些怀疑。“露台休息室是贵宾区,不需要临时工服务。你下去吧,找你们领班报到,別在这里乱逛。”
“是,是,经理,我马上下去。”冷清妍连连点头,提著杂物袋,转身快步朝楼梯走去。
经理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怎么招的人?”也转身离开了。
冷清妍走下楼梯,回到一楼相对嘈杂的环境,才微微鬆了口气。刚才太险了,差点暴露。窃听计划失败。
但她得到了关键信息:李明瀚、大卫·陈、中村健三人正在露台休息室密谈。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何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如何同时对付三个目標及其可能存在的保鏢?如何在俱乐部內部动手而不立刻引发大规模警报和封锁?
她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厅一侧的餐檯上,那里摆放著各种精致的食物和酒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栽赃。
让事情看起来像是他们內部起了衝突,或者让其中一方,成为凶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二楼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需要灰隼的配合,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她看了看腕錶,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她悄然后退,避开人群,再次回到侧门附近的走廊,寻找那个清洁工具隔间。
轻轻敲了敲隔间的门,有节奏的三长两短。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灰隼警惕的脸露了出来。
“青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