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京眼尖地瞧见文档标题那三个加粗大字——检讨书。
他走过去,拉开倚子坐下来。
看了看一字未写的空白文档,又转头看了眼许澄,问:“你在学校干了什么事要写检讨?”
许澄站在一旁犹豫着,纠结要不要跟他讲姜不凡那件事。
陆鹤京见她遮遮掩掩不肯明说,心想果然有事瞒着自己,指尖在桌面点了两下,微微沉下语气:“你知道的,坦白从宽。”
“又不是我的错,我坦白什么。”许澄低着脑袋,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陆鹤京盯着她。
许澄舔了下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唇,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陆鹤京听完沉默好半天,才道:“你是说,你们实验小组有人故意谎报数据,差点让仪器爆炸,而你正好坐在那台仪器面前。
“这件事威胁到了其他组员的安全,学校却让所有人一起写检讨,对吗?”
许澄点头如捣蒜:“是这样的,没错。”
陆鹤京轻轻颔首,表示已经知晓,语气不明地问:“你觉得这件事,你哪里做错了?”
许澄怔住,摸不着头脑地嗫嚅:“……什么?”
她完全没想到陆鹤京听完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第一件事居然是向她问罪。
错?
她哪里有错?
要是这件事她有错,那罪魁祸首姜不凡岂不是要判死刑?
陆鹤京看她那副愤懑不平的表情,就猜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了然问:“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问,肯定还在心里偷偷骂我,怪我没有哄你,是吧?”
许澄诧异地瞪圆了眼,又撇开视线,嘴硬道:“不是。”
陆鹤京冷静梳理道:“这件事发生在周四,也就是前天,正好是我出差回来那天,今天周日,一共过去四天。
“在这四天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将这件事告诉我,或者你二哥以及你的父母。
“但你没有,你选择闭口不言,甚至在芷城和姜家人起冲突后,你仍然什么都不打算讲。”
许澄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抠着手指:“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我可以解决好。”
“解决?”陆鹤京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说的解决办法就是忍气吞声写检讨?”
“一点点,”许澄说,“一点点忍气吞声啦。”
陆鹤京神色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那天下去我去接你的时候……不,在学校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你就应该打电话告诉我。”
许澄攥紧睡衣下摆的手指松开,嘟哝道:“什么都找你,那我岂不是成了遇上事儿,只会用小天才电话手表哭着找家长的小屁孩。”
陆鹤京严肃道:“类似的事情我希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许澄乖巧点头:“知道啦。”
“去睡觉。”陆鹤京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