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亦没有说话,夏星朗也不敢再作妖,鹤南弦秉承着食不言的原则,三人把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饭后,鹤南弦又陪着小猫玩了一会儿。
小猫不能蹦跳,只能乖乖趴着,病恹恹却又努力地用脑袋蹭他,鹤南弦的心软了一大截。
但时间不早了,他还有作业要完成,便起身告辞。
小猫察觉到他要走,伸出爪子勾了勾他的裤脚,发出细弱的喵呜声,眼睛里满是不舍。
鹤南弦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头,轻声说:“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然后对夏星朗点了点头,离开宿舍。
门关上后,小猫彻底蔫了,无精打采地趴在夏星朗怀里,脑袋埋着。
夏星朗心疼地抚摸着它,轻声安慰:“别难过,明天再带你去找‘妈妈’玩好不好?”
“妈妈”这个词刚说出口,旁边正在喝水的祁瑾亦手一顿,眼皮直跳,差点呛到。
他放下水杯,转头看向夏星朗,脸色算不上好看:“妈妈?”
“嗯?”夏星朗抬起头,眼神闪烁,硬着头皮解释,“那什么,祁昭的头发比我们长一点,人也温和细腻,所以……我是爸爸,他……咳,算是妈妈。”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羞耻,赶紧低头继续撸猫,不敢看祁瑾亦的表情。
祁瑾亦眉头下压,不爽和烦躁充斥着胸腔,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烧得他喉咙发干。
爸爸?妈妈?
“家庭”角色分配?
夏星朗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愠怒,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你问问他,要不要搬过来住,照顾小猫也方便。”
他差点顺口说出“照顾你也方便”,幸好及时刹住。
夏星朗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祁瑾亦。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
夏星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还是不了吧。我觉得……他好像,额,不太……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你说什么?”祁瑾亦脸色一沉,胸口酸胀得难受。
尽管他察觉到了,但被夏星朗直白地指出来,反而让他更难堪,一颗心插两把刀。
夏星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你知道的,我对人和动物的情绪一直比较敏感。新同学明显对你很抗拒,我能感觉得到。”
祁瑾亦沉默了,手指握紧冰凉的水杯。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发涩:“那我呢?”
“啊?”夏星朗愣了一下,打量着他的神色,犹豫着说,“你嘛……表面上抗拒,还有点敌意,但心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