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有点复杂,我看不透。好像……不只是单纯的讨厌。”
祁瑾亦掩饰般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没能浇灭心头的烦乱。
夏星朗说得没错,他对这位“新同学”的观感很复杂。
明明下定决心要报复“祁昭”,将童年的阴影和恨意统统还回去,可真到面对这个人时,那些狠戾的念头就像撞上了屏障,完全施展不开。
他处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情绪轻易就被挑动。
原本计划好的,看到“祁昭”,就把人抵在墙上,厉声质问手链的来历。
可看到对方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样子,那些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质问,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对这个“祁昭”下不了手。
既然自己动不了,那就借刀杀人。
云枕溪,就是那把适合的刀。
“我准备让云枕溪回校上课,”祁瑾亦松开水杯,语气冷淡,“你跟其他同学说一声,别闹出乱子。”
夏星朗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了,难得严肃一次。
“你确定吗?”夏星朗一脸不赞同的样子,“那家伙在边境,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如果不是鹤鹤联系上维和部队,我们早就死了。”
云枕溪,那个心思深沉、精于算计、阴险至极的家伙,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将同伴置于险地而不顾。
“圈子里总需要一个阴谋家去干些脏事,”祁瑾亦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杀机四伏,“云枕溪很适合这个角色。”
他需要一把锋利且懂得审时度势的刀,去试探、去搅动,去一刀毙命。
而他自己,可以隐藏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鹤鹤”,祁瑾亦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上线陪宝宝了。”
“那个,问你个事。”夏星朗叫住他,欲言又止。
祁瑾亦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说。”
夏星朗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额……你应该不是……同性恋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祁瑾亦的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即眉头拧紧,语气生硬:“废话,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夏星朗被他这么一瞪,更心虚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鹤鹤其实是男生,我听过他的声音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祁瑾亦耳边。
“你背着我和他连麦了?”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凶戾骇人,“他是我的cp,你懂不懂得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