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在折磨彼此上的时间太多,留给对方最多记忆也最深刻的神情总带着怨气。祁宴一时看得呆了。
“我还是希望我女儿记住一个好看的妈妈。”向之辰说,“我很少求人的,你知道的。”
祁宴看着他,忽然很用力地吞咽了一下,眉头不经意地向下压着。
向之辰的手掌有些凉,两滴带着咸意的泪滴撞上他的皮肤。
“得得。”
祁宴带着哭腔,问:“为什么我们想要的总是背道而驰呢?”
向之辰咧出一个笑,胸腔微微的震动扯得小腹的伤口发痛。
“因为我不爱你。”
一个月后,向之辰如愿得到了他的离婚证。
祁宴说:“登记局那边的手续,我找人在办了。这种情况那边不会轻易批复,可能还要你去一两次。”
向之辰点头,倚靠在窗边的沙发上翻一本随笔。
原本的布艺沙发被血浸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成了碎片。管家购入了一张同款,还摆放在原先的位置。
祁宴问:“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去做的事吗?”
向之辰抬起头想了想,笑:“还真有。”
下午,他去赴韩岚的约。
韩岚坐在那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他和韩岚第一次私下单独见面就是在这里,只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从向之辰变成了韩岚。
见他落座,韩岚从思绪中猛然拔出,微笑道:“喝点什么?请你。”
那次演出非常成功。他的老师顺势把他留下,带着他跑完了剩下半个多月的七场演出。
韩岚只是缺少一个舞台,经此一役,在圈子里打出了自己的名气。
向之辰挑眉:“那我可不跟你客气。我要这个开心果维也纳咖啡……饿了,还要华夫饼。”
韩岚看了眼时间,叹气:“中午没好好吃饭吗?现在才两点多。”
“吃不下。”向之辰笑,“医生也建议我少食多餐。”
他用刀叉分割开半块华夫饼,说:“我和祁宴离婚了,上午刚办完手续。”
韩岚心头一跳。
他试探:“我现在商演报价也不算低……”
“挺好的。”向之辰打断他。
韩岚把后面半句试探吞回腹中。
他想问,那你要不要和我试一下。我也可以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再过两年也许可以买一间别墅。
盘子里两块华夫饼,向之辰只动了一块。剩下一块淋满融化的香草冰淇淋,向之辰看着它。
他问:“你要尝尝看吗?”
韩岚点头。
冰淇淋球本身没什么味道,连奶味都很淡。以前妈妈告诉他,这证明没有加上过多的人造原料。那样比较高级,会比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