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希望不是最后一种。不然跟这种虫豸共事怎么能走好剧情!
肖四拽住正要出房门的程肃。
这些日子向之辰都待在程肃屋里,不知为何,程肃对他颇有几分避嫌的意思,连更衣都是能避则避。
肖八问:“你不是要当值到明日?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程肃苦笑:“能怎么,主子不愿意看我在御前伺候。”
肖八不语。
肖四压低声音道:“可你先前不只是和大人走得近了些?那位脑子又出毛病了?”
“肖四。”程肃低声呵斥,“陛下不过是犯了头风。”
肖八又问:“前朝对另一位向大人还是那样吗?若是把他召回京中,几年风云变化又无人接应,怕是日子要难过了。”
程肃莫名问:“你觉得镇国公府算不算是左相的人?”
肖八愣:“……镇国公府?是旁人的人?从已逝的镇国公本人到他两个儿子,哪个不是皇位的人?”
程肃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主屋的方向。
“所以陛下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
“臣窃以为,陛下此般行事不妥。”
右相拱手,开始背同他昨日那封折子大同小异的话:“陛下先前赐死贞康皇后已在朝中掀起暗流,如今若召向将军班师回朝,只怕引起武将不满。”
季玌睨着他:“那爱卿有什么好想法?不如朕再给向守中两万精兵备足粮草,叫他给朕打个北蛮瞧瞧?”
他又在想,要是向之辰在就好了。
先前和他哥哥有关的议题,他都是放向之辰自己去辩驳的。
他嘴皮子最快,虽先天体弱,于军事一门却十足十得了家传。仗着年纪小不懂事,又是太子宠臣,天大的官他也敢呛回去。
要是向之辰在,哪有右相插嘴的份。
向之辰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包括命。现在他的日子好了,那人也像春日消融的雪一般化了。
季玌捏了捏鼻梁:“朕犯了头风。若右相拿不出实在的法子,就当无事退朝吧。”
上官崇信被罚了半年俸禄。季玌不允他上朝,他也只在御书房里理一理奏折。
见季玌到,他躬身行礼:“陛下。”
季玌瞥他,没做声。
“今日的奏折,臣方才已分门别类放好了。陛下可还有事吩咐?”
“自然有。”
季玌道:“朕昨日里梦见他,哭着求朕带他走,不愿见到你。朕可是说了一宿好话。”
上官崇信抬眼一瞥。
“是吗?陛下陵寝尚未修定,恐怕没有更好的地方供贞康皇后停灵吧?”
季玌怒极反笑:“你还有胆子反问?上官崇信,是不是朕对你太好了?”
上官崇信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臣甘愿就死。”
现在死去,棺中的向之辰或许还相对完整。他现在下去与他合葬,脚程快些没准还能在黄泉路上追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