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玌带着笑意说:“你穿嫁衣真是好看。”
他没得到回应,闷闷地笑,嘴唇贴在装聋真哑的人后颈:“你说,要是你嫁给我,我是不是应该脱了你裙底的衣料,叫你穿着那身喜服自己跨上来?”
向之辰又是毫无动静。他伸手摸了向之辰的脉搏,恨恨咬上他后颈的脊突。
那块凸出的骨头在他唇齿间隔着皮肉蹉磨,留下一圈牙印。
“我没机会让你嫁给我,可我能让你含着我的东西嫁人。”
他把向之辰中衣的衣襟扯开,终于得到一点反抗。鼻尖埋进他胸前,嗅见隐隐的冷香。
他质问道:“阿辰,明日可是你和他的洞房夜。你不该恨我吗?我们自小认识,我们从前最好。”
“我教你该怎么对仇人。你该打我,该掐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叫我好过。”
他的手掌从向之辰腰间溜进,贴上他柔软的腰身。
向之辰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掌。季玌与他十指相扣,膝盖强硬地嵌进向之辰两腿之间。
季玌趁他踢蹬的动作把手往下伸,向之辰悲泣一声。
“阿辰,你那个该死的姘头还在死牢里。”
季玌笑得隐忍疯狂:“他为你可是做了好多啊。他真喜欢你。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身子?”
“你和他是怎么厮混的?你会不会扯着他的手求他摸你,会不会哭着在他身上写字求他慢一点?他个子那么大,还是个不要命的粗人。那日我还收着力气你就病了,到底受不受得住?”
他发现向之辰竟然在这样粗鄙的话语里开始发抖。
“你怕什么!”
向之辰流着眼泪在他手臂上写:
“我原谅你。”
季玌愣住。
“我原谅你。如果我的死能抹杀先帝对你和太后的伤害,我原谅你。”
季玌跪坐起来,看着那片被写过字的皮肤,无声地发抖。
……
上官崇信挑开他盖头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他腮边的一枚浅红齿印。
他的手指擦过向之辰的脸颊,冷声问:“你昨晚被狗咬了?”
向之辰抬眼瞥他。
昨晚搔到季玌痒处了,他又是流泪又是讨骂,睡梦里都抱着他喃喃的不肯松手。
还以为逃过一劫,早上丁大伴传话说要他起身梳洗,季玌又发了疯,抱着他剥了衣服又亲又咬。
这种尺度是不会被系统屏蔽的啊!
向之辰受到一万点暴击。
几个喜婆自然没见过这架势,眼中纷纷露出疑色。
新娘子是男子,许多规程便不再适用。只是陛下先前下旨的时候叫他们“不要亏待他”。
这个“亏待”该如何琢磨,是个问题。
是叫他更像个普通男子般简简单单成了亲,挑了盖头去前院敬酒算是不亏待,还是把民间成亲的规矩一桩桩一件件做完算是不亏待?
这便有两种说法。
连左相都愁了一阵。最后还是新郎官说:
“寻常女子如何出嫁,他就要如何出嫁。”
跨火盆,闹洞房,良俗陋习都要经一遍才算数。
唯一还算说得过去的是,上官一族家教甚严,没有几个小辈会闲来无事触上官崇信的霉头。
向之辰垂眸看着面前那碗饺子。
喜婆道:“这是陛下赏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