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向之辰的碗拿走了。
向之辰嗡嗡大哭,站起来够他手里的碗。
左相大惊:“这是做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纸笔,要做什么写下来就是了。”
上官崇信茅塞顿开。
向之辰拿到笔,现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我要我哥”。
上官崇信沉下脸跟他讲道理:“回门要等三天后。”
向之辰哭得快撅过去了,拿笔的手都发抖:
“你家为什么吃斋饭?”
哦。
还以为是昨晚伺候他伺候得不舒服,原来是因为饮食。
向之辰自幼跟在季玌身边,吃穿用度都是太子赏的,当然没在他家过过这种忆苦思甜的日子。
上官崇信莫名心虚:“母亲礼佛,家中确实……”
向之辰咚一下趴在桌子上嗡嗡哭起来。
上官崇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弯腰探头下去看他:“还在哭啊?”
一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哭过一阵,又写:“你能抗旨明天去上朝吗?我找陛下打秋风去。”
“……你想打秋风,待会不就可以去么。”
只是打秋风啊。他还以为他馋陛下身子了。
一桌子白菜豆腐向之辰也没少吃,一边嗡嗡一边往嘴里塞。
1018笑话他:「宝宝你是一只毛茸茸的小蜜蜂。」
「你知识学杂了吧?吃饭怎么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季玌一听上官崇信刚到下早朝的时候就把人送回来了,乐得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御书房。
向之辰哭得脸颊潮红,抽抽嗒嗒正捏了他桌上的点心往嘴里送。上官崇信揣着手站在一边。
「猪油起酥!这酥饼是猪油起酥的呜呜呜……」
见他进来,向之辰连忙站起来,一边掉眼泪一边扑进他怀里。
季玌大喜过望,一把搂住他,嘴上还说:“你夫君还在这里,这样不好吧?”
向之辰一边掉金豆豆一边把他拉到书桌边上,蘸了墨写:
“他虐待我。”
季玌眼中带笑:“他怎么虐待你的?”
向之辰又写:“我要吃五香鸡。”
“可以。”
开始点菜:“葱烧羊肉木樨肉狮子头焦溜里脊。”
想了想:“再来个炒三鲜清清嘴。别的不要,米饭就好了。”
季玌:“……”
他转向上官崇信:“你们来是做什么的?”
“回陛下,拙荆要来打秋风,臣拦不住。”
“……”
向之辰一双眼睛一看就哭了许久,又红又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颇有不给吃饭就当场坐下抱着他大腿哭的架势。
季玌怜爱地摸摸他薄红的眼皮:“再叫人给你泡壶碧螺春,别噎着了。”
季玌早朝前还没用早膳,正好摆了一桌。经不住他那几个荤菜的香气,也往里伸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