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殿下还小,刚到开蒙的年纪。先帝选了你,选了我,也选了你我的父亲做太子师。”
他瞥向向之辰:“那时候你也没多大。”
向之辰撇嘴。
明明上官崇信也只比他大一岁。
“你从那时候就更喜欢待在陛下身边。我不知是该说你机灵,还是说你献媚。”
他顿了顿,发觉不可能等到向之辰接话,又自嘲地笑笑。
“那日是父亲生辰,陛下是替先帝来祝贺的。分明你父兄也来,你倒跟在陛下后头来了。”
“他自然是万众瞩目,你站在墙角,连你兄长在哪都找不见。那时候,倒是想到来拉我的手了。”
他唇角泄出两声闷笑。
“你从小就是这样。在陛下面前求不到的,就要到你兄长面前求一求。你兄长那里也求不到,才会想到还有我这人微言轻的。说好听些是圆滑,说白了,是个势利眼。”
“可怎么偏偏……我就放不下你这个小人。”
他长向之辰一岁,长季玌两岁。说是年龄相仿,开蒙却有早晚,审时度势也有区分。
他从小就知道,向之辰那套他学不来。不说家中对他的期望,光是那双漂亮眼睛,往上一抬就无师自通般可怜兮兮地看人,平白惹人怜惜。
季玌自小担着储君的担子,向之辰就会变着法地带他玩。如今看来,骂他一句小狐狸精也不为过。
他当然也想。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玩的?只是他是在三人里年纪最长,真耍起来,吃板子的还是他。
季玌是君长,而他更年长。向之辰夹在中间,他只会选季玌。
看见那件棺木的时候,他不敢说心里有没有一丝酸意。
如果他真和向之辰有一段往事,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被向之辰那样看着的人,就不能是他呢?
那日夜里,他掀开棺盖,靠在棺木上。向之辰和他只隔着一块木板,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碰一碰他暗暗倾心的人。
静坐到天光初亮,他起身盖上棺盖。
那时他对他说:
“你该吃够教训了。若今生还有转机,别再选他。”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也算慰籍。
季玌只是浅尝所有物被人抢走的滋味就动手杀人。他站在远处看了十余年,却从来没有拥有过。
他想,季玌分明占了他,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就把他养在宫里做个禁脔,喜欢的时候抱在怀里予取予求,不喜欢的时候也可以像往常一样。
只是像往常一样而已。由始至终,向之辰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捏捏向之辰的掌心,摩挲他手指上拉弓的薄茧。
“如今所有都是我已得来的。我不会再放手。”
向之辰抬起头看他。
上官崇信低下头,沉沉地压下来。他贴上他的嘴唇。
「亲嘴为什么不能屏蔽。」
「。」
1018的计算没错,第十日早,向之辰被上官崇信拉起来。
天还没亮,上官崇信的脸色比天色还黑。他沉声道:“陛下通传。”
向之辰拍拍额头打起精神,一蹬腿爬起来穿衣梳洗。
紫宸殿,季玌站在地图之前。
“你们终于来了。自己打开看吧。”